第65章 抓鱼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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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在泥巴上蹦了几下,不动了。
他又弯下腰继续摸。
这回摸得久,快没耐心的时候,手又攥住了。
第二条,小一点,也是鲫鱼。
石磊蹲在河边杀鱼。
剖开肚子,掏出内脏,用河水冲了两遍。
血水顺着手指流下去。
春兰和老孙在河滩上捡枯树枝,架好了石头。
石磊拿出铁锅,舀了半锅河水。
水浑得厉害,黄褐色,细沙在锅底打转。
把锅架在石头上,春兰点着了火。
火苗舔着锅底,烟呛得她咳了两声。
两条鱼加野菜,够煮一锅汤。
石磊从包里拿出剩下的腌制的1只老鼠肉、半只麻雀肉,应该够6个人吃了。
水烧开了,翻滚着冒白汽。
把鱼整条下锅,野菜切段扔进去。
老鼠肉、麻雀肉让阿杜用昨天找到的铁丝架在火上烧烤。
六个人围坐在火堆旁,盯着那口锅、那个铁丝上的肉。
没人说话,只有汤咕嘟咕嘟响,柴火噼啪裂开。
半个小时后,全好了。
没有碗,等锅冷。
先吃老鼠肉和麻雀肉。
一人分了一点,量很少,但都吃得很香。
锅冷下来后,先喝汤。
石磊先给春兰、加油站的女人喝。
喝完后,传递给老孙、阿杜、念念,最后石磊。
烫,鲜,带着野菜的苦。
捞了半条鱼,递给念念。
念念拿手抓鱼肉,撕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嚼,腮帮子鼓鼓的。
好吃。
她说,嘴里含着东西,声音含混。
然后把剩下的鱼肉分给大家,一人就两口肉。
有吃的就够了。
不一会儿,锅底只剩一点渣子和鱼骨头。
春兰用树枝刮了刮,塞进嘴里。
没人说饱,也没人说饿。
肚子里有了热东西,人就舒服多了。
石磊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河滩地势低,怕晚上涨水。
虽然这河快干了,还是保险点好。
他指了指河边的一处高地,比河滩高一米多,上面有几棵枯树。
今晚住那儿。
所有人搬上去。
春兰捡了些干草铺在地上。
阿杜靠着树坐着,把伤腿伸直。
老孙蹲在一边,把那两条鱼的骨头啃了又啃,啃得发白才扔掉。
天慢慢黑了。
河面变成黑色,水流很慢,几乎没有声音。
我先守。两小时后春兰换我。然后阿杜。然后老孙。然后你。
他看了加油站的女人一眼。
没人有意见。
念念躺在他腿上,小手攥着他衣角,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轻轻的,一下一下的。
石磊靠着树,看着河面。
风从水上吹过来,凉的,带着泥腥味。
他想起早上那块石头上的字。
谢谢,我们走了。
“他不知道那对祖孙能走多远。”
“也许明天就死在路上。”
“也许能多活几天。”
“管不了了。”
他低头看念念。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是松开的,不像白天那样拧着。
小嘴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牙。
他把那件破衣服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肩膀。
春兰换他的时候,他靠着树闭上眼睛。
没睡熟,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
河边的夜很静。
偶尔有东西掉进水里,噗通一声,不知道是鱼还是石头。
他睁开眼看了看天。
云很厚,没有星星。
又闭上眼睛。
念念翻了个身,小手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又攥住了他的衣角。
“军方的避难营地,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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