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强余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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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矿泉水瓶子倒了,滚在不远处。
水从瓶口流出来,和地上的灰混在一起,变成黑乎乎的泥浆。
盆子扣在地上,碗也扣着,那些接了好几天的雨水,全洒了。
盯着那些水。
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血,扎破的。
用袖子擦了一下,把念念放在地上。
“爬这儿,别动。”
扶着墙站起来,腿软,地板是斜的。
歪着身子走到厨房那边,蹲下来,把倒了的瓶子捡起来。
一瓶空了,一瓶还剩一点,拧上盖子,放进包里。
又去找盆子。
盆子扣在地上,翻过来,里面是干的。
锅也干了。
碗也干了。
把那些瓶瓶罐罐盆盆摆好,蹲在那儿看着它们。
水全洒了。
念念站在他身后,牵着衣角看着他。
“爸爸,水没了。”
没说话。
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户碎了,玻璃碎了一半,框子歪了,往外看。
楼矮了。
愣在那儿。
对面那栋楼没了,变成一堆碎砖烂瓦。
旁边的楼也没了。
往底下看,楼下的地变高了——不是地高了,是楼矮了。
他住五楼,现在离地面只有三层楼高。
地基塌了。
墙裂了,天花板塌了,但没全塌,还撑着。
站在窗边,看着那堆废墟。
念念走过来,也往窗外看。
“爸爸,楼矮了。”
把她抱起来。
“嗯。”
抱着她走回去坐下来。
地上是湿的,凉的。
念念靠在他身上,攥着他的衣角。
屋里——倒了的柜子,翻了的沙发,碎了的椅子,破了的衣服,歪了的床。
那些水,那些接满的水,全洒了,就剩包里的一点。
够喝一天,省着的话。
低头看念念,她脸上有灰,一道一道的,头发也灰了。
伸手给她擦了擦脸,她看着他。
“爸爸,我们还能住这儿吗?”
看着墙上的裂缝,看着塌了的天花板,看着歪了的窗户。
“能。”
念念没说话。
她把小脸靠在他胸口上。
抱着她,靠着墙。
墙是斜的。
窗外灰蒙蒙的,不知道几点。
脑袋里面还在想水洒了。
把她抱紧了一点。
昨天还有水,还有吃的,还有地方住。
今天楼塌了。
水没了。
又得出去找水,找吃的,在废墟里翻,在碎砖底下刨。
振作了一下,石磊开始收拾房间,把所有东西能理顺的理顺。
衣服东一件,西一件,全是灰,又脏了。
一件一件抖,灰呛得石磊和念念咳嗽,念念捂住鼻子。
厨房的锅、盆子一个个捡起来,放好。
看着它们发呆。
收拾好厨房,又开始收拾房间,摆床、摆沙发,各种东西。
念念的兔子,灰扑扑的。
抖了抖,拿给念念。
念念紧紧地抱着小兔子,不松手。
简单的收拾后,抱着念念,她在他怀里,睡着了,两只小手还是紧紧地抓着她的小兔子。
窗外没有风,很安静。
坐在黑暗里,听着念念的呼吸。
念念还在怀里,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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