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查周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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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胳膊没了,露着里面白花花的棉花。
“还好,他以为是活着的儿童。”
念念盯着那个娃娃,没说话。
石磊走过去,弯腰把娃娃捡起来。
拍掉上面的灰,递给她。
念念接过去,抱在怀里。
谢谢爸爸。
石磊点点头,继续走。
走了几条街,全是废墟。
没有一栋完整的楼。
有的楼歪着没倒,但墙上全是裂缝,窗户碎了,黑洞洞的。
他从那些楼底下走过的时候走得很快,不敢停,怕它塌。
没有吃的,什么都没有。
那些废墟底下埋着什么,他知道。
但他挖不动,也不敢挖。
走到一条巷子口的时候,停住了。
地面上有什么东西——爪印。
很小的,密密麻麻的。
从巷子里面延伸出来,往废墟那边去了。
他蹲下来看。
爪印印在墙面掉下的灰上,清清楚楚。
有的深,有的浅。
很多,乱糟糟的。
老鼠的。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又看见一堆爪印。
比刚才那堆还多。
在墙根底下,绕着墙角往另一边去了。
念念也看见了。
爸爸,是有老鼠吗?
石磊点头。
他继续走,眼睛一直盯着地上。
爪印到处都是。
墙根底下,碎砖缝里,倒了的垃圾桶旁边。
一堆一堆的,有的新鲜,有的被灰盖了一半。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爪印。
脑子里想起那些老鼠——血红的眼睛,肥大的身子。
在废墟里活得比人还好。
他打了个寒颤,把念念抱紧。
“老鼠,能吃吗?”
“念头从他心底升起。”
走,回家。
他转身往回走,走得更快了。
虽然还是全身都疼痛、浮肿。
但是他还是咬牙坚持。
念念趴在他背上,抱着那个布娃娃。
爸爸,老鼠会咬人吗?
石磊点头。
念念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念念怕。
石磊没说话。
他走得很快,腿疼得厉害,但他不敢慢下来。
那些爪印到处都是,他不知道那些东西藏在哪儿。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
路过单元楼下的时候,他把单元楼地上的衣服、被子都捡起来。
或许有用。
回到家,把门关上,把柜子推回去抵住。
又把那些木板捡起来,一块一块塞在门缝底下。
念念坐在沙发上,抱着那个缺了一只胳膊的布娃娃,看着他。
做完这些,他走回去坐下来,把念念抱进怀里。
她靠在他身上,小手攥着他的衣角。
爸爸,今天没有找到吃的。
不怕,念念不饿。
石磊摇头。
嗯,爸爸不怕。
我们再坚持一天!
念念没说话。
她低下头,摸着布娃娃那只剩下的胳膊。
肚子咕咕咕地发出声音。
石磊看着窗外。
天还是灰的,云压得很低。
那些盆盆碗碗摆在窗户底下,空空的。
等着下雨。
他低头看念念,她嘴唇干裂着,肚子瘪着。
但她没喊饿,没喊渴。
就那么靠着他,摸着那个脏兮兮的布娃娃。
他抱着念念,坐在墙角。
等着下雨,等着天黑。
她在他怀里,呼吸轻轻的,一下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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