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备接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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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走过来,蹲在塑料盆边,低头看盆里。
盆里空的,什么都没有。
「爸爸在干什么?」
「准备接雨水。」
石磊蹲下来,和她一起看盆。
「雨水能喝吗?」
「能,滤一下就干净了。」
「滤?」念念歪着头看他。
「拿净水器过一遍,脏东西就留在那里面了。」石磊伸出手,比了个手势,「跟之前喝的水一样。」
「哦。」念念点点头,又低头看盆,「雨什么时候来呀?」
「快了,天阴成这样,快下了。」
「下了雨,盆里就有水了?」
「有。」石磊说,「接满了灌进瓶里,够咱们喝好几天的。」
念念眼睛亮了亮,低头又摸了摸盆边:「那雨快来吧。」
石磊看着她,没说话,伸手揉了揉她头顶。
石磊站起身,把她抱起来,轻了不少。
抱着她回到客厅,放在沙发上,他从厨房拿了条干毛巾,蹲下来擦她脚上的灰。
脚底板黑了一层,毛巾擦过,皮肤露出来,白得有点透。
「爸爸,那边亮亮的。」
念念指着窗外,手指指向西北方向。
石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绿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墙上晕开一小片淡绿色。
「嗯。」
他把她抱得更紧,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
窗帘缝被他用手压平了大半,渗进来的绿光暗下去。
念念放回沙发上,他把被子给她盖好,被子盖到脖子那儿。
「爸爸等会儿还要去看看。」
「嗯。」
念念抱着兔子,眼睛看着他,眼皮开始往下耷拉。
石磊把被角给她掖好,坐在沙发边没动。
念念的呼吸渐渐匀了,兔子还抱在怀里,她睡着了。
屋里一点点暗下去,窗外的风声一阵紧过一阵,石磊守在一旁,等念念睡熟,才站起身,走到阳台。
风呜呜地刮着,吹得窗框咯吱响,冷气从窗缝灌进来,冻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站在阳台边,低头看排水管接口。
胶带还缠着,没松。
塑料盆摆在那儿,盆口朝上,塑料布盖在上面,四角压得牢。
风掀动塑料布一角,啪嗒响了一下,他蹲下去把布拉平,把压角的砖头按了按,布边重新粘了两道胶带。
在阳台上站了很久,风一阵紧过一阵,把云层推得更低,天边最后一缕灰光被吞没了。
低头看了看排水管接口处缠好的胶带,胶带边缘翘起一小角,伸手按平。
往灶台那边看了一眼。
铁皮桶上坐着锅,锅边的搪瓷盆扣着盘子,排骨汤凉透了。
他没掀开盘子,夜里等念念醒了再热,爷俩一人一碗,今晚这顿就有着落了。
肚子里咕噜叫了一声,他按了按。
转身回屋,走到门边,把门锁又拧了一遍。
锁拧得很紧,他拉了拉门把手,门纹丝不动。
松开手,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走回沙发边坐下,右腿还麻,把腿伸直,肿处顶着裤腿,麻得发胀。
念念还在睡,脸贴着靠背,呼吸很轻。
他坐在那儿,看着窗外那片黑暗。
雨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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