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猫的规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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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呢?”
喜人想了想。“不知道。它叫我起我就起。它每天叫我。”
赵奋斗在笔记本上写:证实。猫比喜人起得早。猫叫喜人起床。喜人听猫的。
王大拿听说这事之后笑了一声,笑得很大。“猫管人?我在健身房养过一只猫。它也管事。每天我举铁的时候它蹲在哑铃架上看着。我举少了它就跳下来走,不理我。举够重量它才趴下不动。”
“那你的猫现在呢?”
“走了。后来不来了。”
猫从碗架上跳下来,走到王大拿脚边,仰头叫了一声。王大拿低头看它。
“它让你干啥?”
王大拿蹲下来看猫。猫转身往院墙方向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他又站起来跟着走。猫走到墙根的水碗旁边坐下来,回头冲他叫。
“加水。”王大拿把水碗端起来,进厨房加满,放回原处。猫低头舔水,舔完了走回新桌
赵奋斗在笔记本上又加了一行:猫让王大拿加水。王大拿加了。证实——猫能指挥任何人。
李苟圣坐在椅子上,脚搁在横撑上,猫在桌下趴着。“你们一个个都被猫指挥了。”
“你不也加过水?”王大拿把碗放下。
“我加过。但我不听它叫。它叫我不动,它自己会走。”
赵奋斗翻到笔记本新一页。“试试。”
第二天早上猫走到李苟圣脚边叫了一声。李苟圣没动。猫又叫了一声。李苟圣还是没动。猫坐在他脚边,抬头看着他,看了五秒。然后它站起来,走到新桌在他脚边,趴上去,眼睛闭上。
“它干什么?”
“它生气了。但没走。它睡你脚边。”
李苟圣低头看猫。猫闭着眼,但耳朵对着他,一动一动的。
“它的意思是——你不动我也不走。我就睡这。你看着办。”
李苟圣坐了一会儿。猫的耳朵一直在动,尾巴尖轻轻扫着毛巾。他站起来,端起水碗去厨房加水。回来的时候猫已经把毛巾拖回桌下了,趴在上面等着。
“它知道你会加。”
“它赌我会加。它赌赢了。”
赵奋斗把笔记本合上,放进口袋。“猫在训练所有人。用不同的方法。对喜人用催的,对王大拿用引的,对李苟圣用赖的。三套方法,三个成功。”
喜人蹲在桌边看猫。猫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只爪子卷着,眼睛眯成缝。
“它以前在外面怎么活的?”
“翻墙进来的。翻墙出去的。吃偷来的东西。喝偷来的水。”
“现在呢?”
“现在不偷了。它叫一声就有人给它加水。它拖毛巾就有人给它让地方。它跳到碗架上就是告诉喜人该揭锅盖了。”
喜人伸手摸了一下猫的肚皮。猫的爪子蜷了蜷,没伸出来。“它学会跟人说话了。”
“它本来就会。只是以前没人听。”
猫翻了个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水碗旁边看了一眼。碗里有水。它没喝,转身走回新桌粥锅冒着白汽,三张桌子上的人各忙各的。猫管着所有人,所有人也都知道自己在被管着。没有人打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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