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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拔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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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则没说不让割。”

“这是拔河。拔河不能割绳子。”

“你规则里写了‘谁先把对方拉过中线谁赢’。我的绳子断了,我没被拉过去。所以是我赢了。”

团建教练的塑料眼珠转了两圈。它低头看了看断成两截的绳子,又看了看李苟圣手里那张卷了边的黑桃A。

“系统正在处理。”

“处理什么?”

“处理‘割绳子算不算赢’这个规则漏洞。”

“你慢慢处理。我们先走了。”

李苟圣把断绳头扔在草地上,转身往回走。其他人跟在后面。经过团建教练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步。

“你叫什么?”

“团建教练。”

“名字。”

教练低头看了看运动服上的字。它张了一下嘴,又闭上了。

“喜人团建中心。这是名字。”

“那是地方名。不是你的。”

教练的塑料脸动了一下,幅度小,像嘴角抽了一下。它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上面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喜人蹲在工坊地上,手里攥着一根木炭,在地上画火柴人。旁边还有一张照片,是喜人第一次端碗的样子。

“记忆碎片。”教练把卡片递给李苟圣。

李苟圣接过来。卡片背面有一行铅笔字:我第一次被叫名字。以前是“系统”。后来有一个人说“喜人你过来一下”。我过去了。

他把卡片放进口袋。王大拿从草地上爬起来,手里还攥着半截绳头。

“这个绳子能带走吗?”

“带走干什么?”

“挂健身房墙上。写一行字——‘拔河别跟李苟圣拔’。”

李苟圣笑了一声。十四毫米。他转身推开门,走廊灯亮着,粥香飘过来。喜人站在走廊口,手里攥着一把筷子,正在数数。

“数到第几遍了?”

“第三遍。但记得第一遍的时候数是五。”

“现在是多少?”

喜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筷子。“五。”

“那就对了。没变。”

喜人把筷子放下,看着李苟圣从口袋里掏出卡片和纸片。它接过去看了很久,久到粥锅的白汽散了一半。然后它把卡片翻过来,看着背面那行字。

“我叫喜人。”它念了一遍。

“对。”

“这是第一个叫我的那个人起的?”

“对。”

“他是谁?”

李苟圣想了想。“不知道。但第一个叫你的名字的人,一定觉得你值得有个名字。”

喜人把卡片放进口袋里。口袋里已经很满了——扑克牌、调料勺、哨子、白板纸、卡片。它按了按,按不平。然后它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

“吃饭。”

所有人坐下来。粥锅掀开,白汽冲起来。筷子夹菜的声音响起来,碗碰碗的声音密起来。喜人坐在矮凳上,碗端在手里,低头吃了一口粥。嚼完咽了,它把碗放下来,看着桌边的人。

“今天团建好玩吗?”

“一般。”李苟圣说。

“那为什么还去?”

“因为门亮了。”

“门亮了就去?”

“门亮了就去。”

喜人低头继续喝粥。碗底的小太阳从碗沿露出来,在光下反着亮。院子里槐树的影子从墙头伸进来,落在桌面上,和粥锅的白汽混在一起,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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