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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喜人出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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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

“吹吹。”

喜人吹了三口,咬了一小口。面皮软,馅咸,肉汁从咬口处流出来,它用舌头舔了一下。

“好吃。”

“比你的煎饼呢?”

“不一样。煎饼是薄的。这个是圆的。里面有汤。”

它把剩下的包子一口一口吃完,纸袋折好放进口袋。王大拿吃的是菜包,吃完之后用手指擦了嘴角。

“回去吗?”

“再走一段。”

两个人沿街道继续走。经过一个公园,铁栏杆里面有几棵桃树,花开了大半,粉白色的花瓣落了一地。喜人站在栏杆外面看着那些落花,手搭在栏杆上。

“院子里没种桃花。”

“现在种也来得及。”

“桃花要种三年才开花。”

“那就种三年。”

喜人没有回答。它看了一会儿桃花,转身继续走。走到街角的时候它停住了。街角有一个报亭,亭子旁边贴着一张海报,海报上是一个综艺节目的宣传画——主持人拿着话筒,背景是彩色的舞台灯光,

喜人站在海报前面,看着那行字。

“开笑。”

“综艺节目。跟我们那个差不多。”

“差不多?”

“形式差不多。但他们不杀人。”

喜人看着海报上的主持人,脸是圆的,笑容是画的。它伸手碰了一下海报的边角,纸是滑的,手指蹭过没有留下痕迹。

“这个人不会笑。”

“你怎么知道?”

“他眼睛没弯。嘴在笑,眼睛在数。”

王大拿看了看海报,又看了看喜人。“你眼睛也没弯过。”

“我在学。”

两个人往回走。走到铁栅栏外面的时候喜人停下来。它站在人行道上,看着那条缝,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包子纸袋和口袋里的吸管。

“我回来了。”

“到了。进去吧。”

喜人侧身从缝里挤进去。肩膀碰到铁杆的时候它没有停。它站在院子里,低头看自己手上的铁锈痕,用手搓了一下,没搓掉。

其他人已经在院子里坐了一圈。李苟圣端着茶看着喜人从栅栏外面走进来,看着它身上的铁锈和口袋里的纸袋。

“出去了?”

“出去了。过了一条马路。看了桃花。吃了包子。”

“感觉怎么样?”

喜人站在院子中间,阳光打在新翻的土和发芽的菜苗上。它想了想。

“外面比里面亮。但风大。”

“那以后还出去吗?”

“出去。但不搬。院子在这。”

它走到墙根边蹲下来,看了看昨天种下的种子——有几颗已经冒芽了,绿点从土缝里顶出来,小得几乎看不见。它用手指碰了一下芽尖,缩回来。

“发芽了。”

所有人凑过来看。土里的绿点排成一行,每一颗种子都冒了头,间距和种下去的时候一样。阿正蹲在最边上数了一遍,数了两遍。

“二十七颗。全发了。”

喜人站起来,手放进口袋里。口袋里那根吸管硌着手指,它掏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我出去的时候捡的。放在院子里。”

它把吸管放在桌角上,和之前捡的那块碎瓷片并排放着。瓷片白底蓝纹,吸管红色塑料,两样东西都不属于院子,但放在一起之后看着不突兀。

李苟圣把吸管拿起来看了看,放回去。“外面捡的东西放桌上。以后谁出去捡了什么都放这。”

赵奋斗翻开笔记本,在“春季项目”

他把本子合上放进口袋,端起茶喝了一口。院子里的人又坐满了三张桌子,碗筷的声音混在一起,春风从墙头灌下来把落花和泥土味带进来,散了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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