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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加座的游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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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人蹲在小圆桌旁边,和坐着的几个人平齐。每天磨一点。磨完这七个,备份区就空了。

陈国栋放下粥碗,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响。空了之后呢?

空了之后,门拆了。做新桌子。

还做桌子?

还做。来的人越来越多,桌子不够坐。

静心师太端着一壶新茶走过来,在小圆桌中央放了一只白瓷壶,壶嘴细长,盖子斜着搁在壶口上。她给五个新来的人每人倒了一杯茶,茶汤浅黄,热气在光下像薄纱。

喝了粥喝茶。茶在备份区没有吧?

陈国栋端起来闻了一下。备份区只有压缩饼干和凉水。茶是没有的。他喝了一口,茶水在嘴里含了一瞬,咽了。烫。但烫得刚好。

孙大志把自己的椅子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小圆桌一半的位置。他端着自己的粥碗,碗里的粥还剩半碗,表面已经结了一层皮。

你们从备份区出来的时候,看到什么了?

吴芳嚼着煎饼,咽了。看到走廊尽头有光。顺着光走过来,门开着。

我看到走廊里有人走路的声音。黄师傅说,跟着声音走的。

我看到墙上有一幅画。老马说,画里是一个院子。我就照着画的方向走。

陈国栋把茶杯放回桌上,杯底压住了桌布一个角。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只闻到味。粥味。顺着味走过来的。

喜人蹲在旁边听完了所有人的话,站起来,走回蓝门里。再出来的时候它手里端着一个铁托盘,盘子里放着七副筷子,木头的,长短一样,打磨得光滑。它把筷子放在小圆桌上,排成一排。

给你们做的。每个人都有。

陈国栋拿了一副,握在手里试了一下,两根筷子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合拢又分开。你量过我们的手?

没量过。但我看过你们在墙上的影子。影子的比例能看出手的大小。

黄师傅也拿了一副。他的手指短,但筷子握上去之后虎口位置正好,不松不紧。他夹了一根煎饼,煎饼在筷尖上稳住了没有滑落。

正好。

老马拿了一副,没有夹东西,先用手掌包住筷子的尾部攥了一下又松开。木头的。不是塑料的。

木头的好用。林黛玉从大桌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碟新腌的萝卜条放在小圆桌中间。碟子落定的声音清脆,白瓷碰白瓷。

吃。明天还有。

陈国栋夹了一根萝卜条放进嘴里嚼了,嚼完咽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小,但确实是弯的。

咸的。脆的。比备份区的好。

备份区里你也吃萝卜条?林黛玉问。

没有。备份区没有萝卜条。所以这个比备份区的好。

李苟圣端着凉水杯走到小圆桌边上,站的位置在孙大志和陈国栋之间。他没有坐,只是站着,目光从小圆桌面上扫过去——五只粥碗、五个茶杯、一个煎饼盘、一个萝卜条碟、七副新筷子、一把茶壶。还有每个人面前碗底露出的小太阳图案,排了五个。

明天可能会再来七个。他说。

那椅子呢?赵奋斗问。

椅子也做。喜人蹲在小圆桌旁边,手里还在打磨一块小木料,砂纸在木头表面走,发出细声,桌子再做一张。七个人坐不下小圆桌。

再做多大的?

再做一张大的。和大桌一样。喜人停下手里的砂纸,抬头看着李苟圣,院子里还能放一张。

李苟圣转身看了一圈院子。大圆桌占了正中间,小圆桌在墙角,墙角那把黑伞还立着。砖墙边上的空地还能再放一张桌子,草已经被人踩平了,露出深色的泥地。

能放。放了桌子,人坐得开。

做完了就放。

多久?

七天。

七天之后,那七个门也该开了。

喜人低头继续磨木料。砂纸在木面上走的节奏均匀,声音在风里一下一下地散开。小圆桌边的五个人坐着,手里端着茶或粥,筷子的新木料味在空气里还没散完,混着茶的涩和萝卜的咸,从桌面上方慢慢升起来。

王大拿搬了一把新椅子放在小圆桌旁边空着的位置——浅蓝色,塑料面,椅背贴着一片没撕掉的标签。

这把放这。明天谁来谁坐。

风从砖墙上方吹下来,把标签的一角掀起来又放下。标签

李苟圣站在小圆桌和大圆桌之间的空地上,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影子分成三股岔开,分别落在大圆桌腿、小圆桌沿和那把新椅子的椅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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