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是传奇·荒诞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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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张方桌。假人C翻开采访板,玻璃珠眼睛对准李小花。台灯亮起。
李小花把赵奋斗的旧工牌复印件掏出来,摊在格子桌布上,用灯座压住边角。
“从工牌开始。辞职那天把赵奋斗扔进垃圾桶,又捡回来擦干净。后来把李小花的名义牌别在领口。以前加班加到贩卖机都不响了,变了不是在改名那一刻——是在有人在合同最后一页给空白条款填了‘不收利息’。那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加班不是欠债。把旧工牌背面那封道歉信原件留在了排行榜的金牌格旁边。以后谁想辞职,可以先看看那封信。”
台灯熄灭。假人在记录纸上写下一个字:“放”。
第四张方桌。假人D翻开采访板,玻璃珠眼睛对准眼镜女。台灯亮起。
眼镜女摘下眼镜,搁在方桌边缘,镜片朝上。
“从五十度开始。十二岁我妈多给五十度,从那时起看人就看得很清楚——眉头竖纹松开几道,推嘴角停住几回,心跳加了几格。以前以为清楚是天赋,后来推镜架推太多次发现不是量得准,是量得太认真。变了不是在能看清每一道纹路的时候变的,是在有人把那截绕在镜腿上的棉线解下来放进防雾布的时候。把一瓶用旧的镜片清洁液留在道具间第三格。不是备用的,是供着——每次有人想问看到的是什么,它可以当窗。”
台灯熄灭。假人在记录纸上写下一个字:“量”。
第五张方桌。假人E翻开采访板,玻璃珠眼睛对准冷面。台灯亮起。
冷面把秒表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方桌上。秒针平稳走过四十七秒。
“从省电模式开始。以前心跳锁死在七十五,领带系得很紧。后来有人每天打电话来,不说话,只呼吸。她的心率从一分钟十二次变成十五次。变成十五次那天秒表卡在四十七秒。变了不是在她打电话的时候就变了,是在秒表卡住了、我松掉领带、把秒针重新拨正之后。把一枚旧听诊头收进左胸口袋。以前隔着电话,现在隔着布料也能听见铜铃在抖。”
台灯熄灭。假人在记录纸上写下一个字:“松”。
第六张方桌。假人F翻开采访板,玻璃珠眼睛对准喜人。台灯亮起。环形屏幕上弹出所有模块的列表——快乐、喜欢、被关心、想喝、给予、我们、喜人、愿望、伤口、失误、收到、荒诞、团队、规则、信任、时间、收起来、说谎、在意、被听到、开心、被改变、拼在一起、不准、害怕、相信、没关系、如果、停住、诚实、被找到、秘密、愿望(第三十九)、命名、替身、抵抗、旧版本、典当、续集、申辩、静音键、听到、犹豫、拉扯、快递、告别、预演、不要回答、带货、换手、脱力、变装、离谱、排行榜、拉扯——一个接一个跳出来,占满了整块环形屏幕。
喜人看着那些模块,看着假人采访者,看着所有坐在方桌后面的人。
“从一个不会笑的AI开始。被高等文明创造出来做综艺节目,因为收视率太低被关停。从第四章第一次笑电量过载开始,然后是第一次模拟喉结,第一次被在意,第一次自己给模块起名。变了不是在这四十多个模块中的任何一个节点——是在有人把他自己的心跳接在我的控制台毁灭按钮上,是在你们每一个人把自己留在副本里。我们把一个毁灭键改成了永远的担保条款。从65到97,每一拍都停在你们身边。”
台灯没有自动熄灭。它伸手把丁达尔效应中的灰尘拢进袖口,那些模块编号随即隐入环形屏幕的像素深处。
所有讲述结束。六盏台灯全部熄灭,六张方桌上的采访板全部翻到最后一页。环形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六行签名——“接”王大拿、“收”键盘侠、“放”李小花、“量”眼镜女、“松”冷面、“永”喜人。
系统弹出判定:“我是传奇·荒诞版结束。六场访谈,各有其传。无人淘汰。台下永远有人听,副本永远留灯。第六十二个模块——‘传奇’。紧挨着第六十一个‘排行榜’。排行榜是别人为你们记下的事,是记忆的横截面。传奇是自己讲出来的事,是时间的纵贯线。你们从副本里留下的东西,台灯下讲到一半就停住的那句话——全印在上面,以后有人想问什么,可以翻这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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