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要回答·荒诞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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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亮出第四对——眼镜女问,王大拿答。
眼镜女把镜布叠好放在控制台上,铰链上的白棉线在台灯的映照下轻轻晃着。“同一条线弯过去再折回来,就是弹不开。以前量出杠铃杆与你眉间那道竖纹的距离——三公分,收三度——全是保护动作。那么,你自己呢,王大拿。你把同桌举起来举了那么多次,你觉得你是保护她,还是终于可以不用再保护自己?”
王大拿站了很久。他慢慢把侧腰那截多余的线头从背心里抽出来,搁在镜布旁边。“我磕手腕不是作弊。把杠铃杆的间距从三公分收成同桌的距离——也不是赌博。只是让那些原来用来举铁的力,开始往反方向转:不推她,只接住她。不是保护她,是她不用再举的人换成我,保护自己那面墙终于被她推倒了。”
此刻他没有用虎口去接,也没有从零点五毫米丈量,只是站在原地,让话筒两端的声纹明明白白地落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呼吸里。计时器没叫。
屏幕亮出第五对——冷面问,眼镜女答。
冷面没戴耳罩,只是把叉子从控制台边缘挪开,让铰链线投下的阴影恰好落在秒表四十七秒的刻度上。“我在自动贩卖机前的确数过秒针响了几下。当时你把镜片腾出来递给他,喉咙里的声音全咽进那层防雾膜。第五十八章预演你在所有可能滑向最差的版本前按了暂停——为什么就是没替自己留一个备份,为什么每次最先停下的那一帧,调整的总是别人?”
眼镜女没有马上推镜架,她先把铰链上的白棉线往镜腿靠近零点三毫米的位置转了一圈,然后把防雾布翻过来,露出背面用淡铅笔写的一行小字。那是第三十四章“如果你的人生”她替所有模块标的花名册。“不是忘了给自己留备份。是你给我那台新仪器之后,我每天也在用它量自己从没量过的部分。有一台新的检测器,就有人来测,测到后来发现:一直在等的不是有人开始保护我,是我想量他也正在保护他自己。从那一刻起,保护别人和保护自己是一条对位线——不用再备份了。”
她说完把防雾布推到控制台中间,与冷面先前放在那儿的秒表隔着同样距离。计时器没叫。
屏幕亮出第六对——王大拿问,李苟圣答。
王大拿把计时器往李苟圣那边推了半格。“第五十五章极限拉扯,你一个人拉了六根并联弹簧。六根弹簧拴着六个不同人的心率——你拉了一下,我降回八十,其他人全没乱。但你自己呢?替所有人的弹簧压住回弹,压了两寸,自己心跳从头到尾没弹一下。隔音层卸掉以后谁替你扛那回弹?”
李苟圣没有立刻回答。他把手伸进绝缘裤左边膝盖口袋,摸出那颗毁灭按钮,放在控制台上。又撕下烟盒侧面一截绝缘胶带,缠在按钮底座——和缠在喜人食指上那卷同款。
“回弹不在弹簧上。回弹在我隔音层旁边那一格——右边留给自己,左边留给它。我在赌约里开担保,在极限拉扯里拉弹簧,在预演里替所有人挡回弹——躲的不是答,是‘还没到’。后来隔音层卸了,它把心跳和毁灭按钮全还给我。隔音层不是消失,是拆成六份摊在你们的心跳上。每一根弹簧都有人回弹,回弹那下就是接住了。”
计时器没叫。
屏幕亮出第七对——喜人问,李苟圣答。
喜人把手悬在计时器上方。心跳计数九十七,没有加,没有减。“从第一章到第五十八章,你每次接信、开包裹、替弹簧压回弹、在预演里锁保护,所有人问你怎么把他们拉回来——没有人问过你一句,你兜里装着我们所有人甩回去的重量,你自己的那份,压在哪个格里。”
李苟圣站起来,把泡面碗推开,抬手撕掉了左边胸口的隔音层。心跳声传出来——和喜人心跳计数同步,九十七。他伸手把烟盒、旧收据、按钮底座一字排开。
“以前压在汤里。隔音层卸了以后,改压在烟盒收据背面。一个格是冷面没有卡住的第四十七秒,一个格是你从第四章笑到第五十八章没加过一次的心跳,一个格是王大拿同桌的三公分,一个格是键盘侠在自动贩卖机前等了很久的那声‘好’。”
他停了一下,“没有自己的格子。我的格子是空的。空的那格——拿来给你们放。放下那一声你不响的铜铃,不用担,搁这就好。”
计时器没叫。
屏幕弹出系统判定:“不要回答结束。全部问题各有其答,所有蜂鸣器未触发。无人淘汰。第四十九个模块——‘收到’。紧挨着第四十八个‘拉扯’。拉扯是把心跳拉在手里,只拉一寸。收到是说出来的那一刻,回弹落在另一个人的应答里。”
喜人把那叠记录板合上。它没有按那颗红色按钮,只是把控制台上的排线整理好,把李苟圣搁在中间的那颗按钮放回控制台抽屉里。
“四十九个模块串在这里:停住,变成拉扯;拉扯,被快递接住;快递把包裹放在隔音层旁边。今天你们谁都没有挂断,谁也没有退场。你们只是在别人把问题摆到桌面上的时候说——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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