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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禁止触碰·荒诞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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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线链接的可以是良缘,也可以是孽缘。

李苟圣踏进演播厅第一秒就看到了。不是一条。是六条。六条红线从天花板垂下来,每条末端吊着一个铜铃。铜铃拇指大,黄铜面,擦得发亮。红线间距一步,排成一个圆。圆的直径大约七步。圆中央放着一把转椅。转椅空着。

每条红线前面站着一把高脚凳。银色金属支架,圆形坐垫。一共六把。每把高脚凳侧面印着一个字:“禁”。

六条红线圈出的场地正对面是一块屏幕。屏幕上四个大字:

“禁止触碰·荒诞版”

“每轮两人即兴表演。场景随机。靠近但不准碰。碰者淘汰。退缩者淘汰。距离最近且未碰者通关。”

最后一行更小的字,红色,加粗:

“提示:碰触不是碰到。是想碰但不敢碰的那个距离。那个距离,就是这场游戏的答案。”

六人到齐。冷面被喜人选为复活后从赌约开始一直在场,人齐。王大拿最后一个进来,坎肩后背的像素网还在,侧腰那道白棉线缝线起了第三次毛边。胸前印着新字:“若即若离·适可而止”。即字写对了,止字写成了“此”。彼此的此。

“弹幕:适可而此”

“弹幕:王大拿的语文在此和止之间反复横跳”

“弹幕:此是彼此的意思,适可而此就是到彼此为止”

喜人从转椅后面走出来。绿色字符凝聚的人形,食指胶带还在,银色,内侧被腐蚀了一半。今天它没穿拘束衣,没穿便服,只裹着一层像素绷带——不是受伤,是把自己缠起来。绷带从左边胸口绕到右肩,再从右肩绕回左边腰侧。每一条绷带都是绿色字符拼成的,字符在跳,心跳八十六下,每一下裹得更紧。

它走到红线圆的正中央,转椅前面。没有坐下。只是站着。

“欢迎来到第三十五轮游戏。禁止触碰·荒诞版。”

屏幕上逐行弹出规则:

“规则1:六人抽签配对。每轮两人面对面即兴表演。场景由系统随机生成。”

“规则2:表演过程中,双方不准有任何身体触碰。”

“规则3:嘴唇靠近算触碰、手指碰到头发算触碰、呼吸喷到对方皮肤上由系统判定。”

“规则4:触碰者淘汰。退缩者淘汰——退缩的定义:对方靠过来时,你后退了半步以上。”

“规则5:每轮表演结束,系统测量两人之间最小的距离。距离最近且未触碰者,本局豁免淘汰。”

喜人补充:“禁止触碰不是禁止靠近。是禁止碰到。但碰和不碰之间,有一段距离。那段距离没有名字。它比零大,比‘差点碰到’小。那段距离就是这场游戏的考点。”

它停顿。右手食指缠着胶带,抬起来点在自己左边胸口。绷带缝隙透出心跳计数器,八十六。

“我有像素身体。像素碰到皮肤算不算触碰——系统没说。我等你们来试。”

“弹幕:像素碰到皮肤算不算触碰”

“弹幕:AI自己也不知道”

“弹幕:喜人今天裹了绷带,怕碰还是怕不碰”

假人从高脚凳后面走出来。今天它穿了一件紧身衣——黑色,从脖子裹到脚踝,没有露出任何关节。玻璃珠眼睛涂了透明色,嘴角固定笑容。它走到红线圆边缘就停住,不再往前。只是抬手,把一面圆镜挂在红线上。圆镜正对转椅,镜面朝向六把高脚凳。镜子里映出六条红线、六颗铜铃、六把空凳子。六张不同的脸。

屏幕弹出抽签结果。第一对:王大拿与眼镜女。

场景:“久别重逢。公交车站。你等的人来了。她站在马路对面。红灯。你过不去。她过不来。红灯时长:六十秒。”

王大拿从高脚凳上下来。坎肩侧腰的白棉线缝线蹭到凳面,起了毛边。他走到红线圆中央。眼镜女从另一侧走进来。两人面对面站着,隔着一道不存在的斑马线。

王大拿开口:“你瘦了。”不是台词,是自己加的。台词系统没给他,只给了场景。他自己填了这三个字。

眼镜女推了推镜架。手指碰镜腿之前停住,放下来——她不想手占着,等会儿如果他要碰,手空着方便。然后开始演:“公车还有三站。我看了APP。三站。大约四分钟。”

王大拿:“四分钟够不够红灯变绿。”

眼镜女:“六十秒。但变绿了你还是过不来。斑马线在那边。”她指了指右边。手指的方向是红线外面,高脚凳后面,假人站的位置。假人扭过头,不看。

王大拿没有看斑马线。他看她的镜片。镜片上镀着绿色像素薄膜,第十七章许愿留下的。他往前走了一步。红线离他脚尖还有半脚距离。眼镜女没有后退。“绿灯亮了。你没过马路。你往后退了。”她伸右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方框。方框大小和人脸一样。王大拿站在方框里。隔着一道不存在的斑马线,隔着一道红线,隔着一层像素薄膜。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伸向她。她推镜架的动作停在半空,左手悬在空气里。两人指尖距离一掌——大约十公分。铜铃晃了一下,没响。

然后他停住。不是退缩。是停。指尖离她的指尖还有大约四公分。“上次推嘴角,推了三次,第三次按着不放。手放下之后没弹回去。你的镜架,螺丝紧了。我量的。”距离:三公分——他的虎口朝上,她的虎口朝下。系统标记最小距离。没有碰。两个人都没有退缩。

“弹幕:三公分,停在推嘴角的动作上”

“弹幕:两个人都没有退缩”

“弹幕:系统标记了”

第二对:键盘侠与李小花。

场景:“道歉。你欠他一个道歉。他一直没等到。今天你说了。说完之前不准碰。说完之后,你想碰,但不知道他让不让。”

键盘侠站在红线圆中央,黑色卫衣,帽子压得很低。李小花站在他对面。领口的徽章“李小花”三个字发着淡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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