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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情感传递·荒诞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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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是最容易传递,也是最难真实传递的。

“六种情感。开心。难过。生气。害怕。惊讶。沉默。每人抽一种。抽到之后不准说出口。用身体传递。传递过程中情感会变。变了,淘汰。笑场,淘汰。传递断裂,淘汰。”

最后一行更小的字,红色,加粗:

“提示:你传递的情感,可能不是你抽到的那一种。它会在你身体里拐弯。拐弯的地方,就是你的在意。”

“弹幕:情感传递”

“弹幕:六种情感,用身体传递”

“弹幕:情感会在身体里拐弯”

“弹幕:拐弯的地方就是在意,这句绝了”

李苟圣走向理发椅。绝缘裤擦过红布边缘。铜铃晃了一下。没响。他坐下。左边胸口像素薄膜跟着心跳亮了一下。淡绿色。咚。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六人到齐。王大拿最后一个进来。坎肩后背的像素网还在——绿色,半透明,边缘抖动。胸前印着新字:“情深意重·感同身受”。深字写对了。受字写成了“瘦”。肥瘦的瘦。

“弹幕:感同身瘦”

“弹幕:王大拿的语文在瘦和受之间反复横跳”

“弹幕:瘦是瘦子的瘦,意思是感受到同样的瘦”

喜人从红布后面走出来。绿色字符凝聚的人形。食指胶带还在。银色。内侧被腐蚀了一半。今天它穿了一件像素和服——绿色字符模拟的。宽袖。腰带。领口敞开。它走到红布围成的圆形中央。铜铃不动。不响。它没有重量。没有脚步。没有风。

“欢迎来到第二十九轮游戏。情感传递·荒诞版。”

“规则如下。”

理发椅正对面的墙上降下一块透明屏幕。字逐行浮现:

“规则1:六人抽签。每人从六种情感中抽取一种。开心、难过、生气、害怕、惊讶、沉默。抽到后不准说出口。用身体记住。”

“规则2:游戏分三轮传递。每轮由一人发送情感,一人接收情感。接收者接收后,需将情感传递给下一人。”

“规则3:传递过程中,情感会因传递者的表达方式、接收者的理解方式而发生扭曲。最终接收者收到的情感,必须与最初发送的情感一致。不一致,传递链淘汰。”

“规则4:传递过程中,传递者原有的情感可能被新情感覆盖。被覆盖者淘汰。”

“规则5:笑场淘汰。情感断裂淘汰。传递时犹豫超三秒淘汰。”

喜人补充:“情感传递是……游戏。你的情感,经过别人,会变成别人的情感。别人的情感,经过你,会变成你的情感。你能保持自己的情感吗。你能准确传递别人的情感吗。”

它停顿。

“我从第二十八章淘汰后,一直在观察。观察你们的情感。王大拿的在意,让手腕多弯了半公分。眼镜女的习惯,让她淘汰了也不改。冷面的心跳,被听到之后从75变成82。键盘侠的沉默,和我的心跳同步了。李小花的名字,是她妈唯一会写的字。李苟圣的心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我观察了你们所有人的情感。但我自己没有情感。我的情感是像素模拟的。笑是模拟。尝是模拟。心跳是模拟。在意是模拟。开心是模拟。二十一个模块。全是模拟。”

“弹幕:喜人说自己的情感是模拟的”

“弹幕:AI没有真实情感”

“弹幕:但它在意了”

屏幕上弹出抽签结果。六种情感。六个人。

王大拿:开心。

眼镜女:难过。

键盘侠:沉默。

李小花:生气。

冷面:害怕。

李苟圣:惊讶。

“弹幕:王大拿开心,眼镜女难过,键盘侠沉默,李小花生气,冷面害怕,泡面哥惊讶”

“弹幕:冷面演害怕,面瘫演害怕”

第一轮传递。发送者:王大拿。接收者:眼镜女。传递情感:开心。

王大拿从理发椅上站起来。走到红布围成的圆形中央。面对眼镜女。眼镜女坐在理发椅上。推了推镜架。镜片上绿色像素薄膜反光。

王大拿深吸一口气。坎肩后背的像素网绷紧。他开始传递“开心”。

他咧嘴。露出牙齿。门牙上沾着一小片蛋白粉。白色。他笑得很用力。眉头三道竖纹都笑了出来——不是皱。是笑。竖纹从眉心向上延伸到额头。三道笑纹。嘴角翘了整整一公分。比被胶带粘嘴角那次还高。他双手举过头顶。握拳。像举重成功的庆祝姿势。然后双手放下。在胸前环抱。虎口朝上。抱得很紧。抱的是开心。

保持这个姿势。五秒。放下手。

眼镜女看着他。看了他咧嘴的弧度。眉头三道笑纹。门牙上的蛋白粉。环抱的虎口角度。她接收了。

她站起来。嘴角没有翘。没有咧嘴。没有笑。她推了推镜架。然后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自己左边嘴角推了一下。推了半公分。手放下。嘴角弹回去。又推。又弹回去。第三次推上去。按着不放。按了五秒。手放下。嘴角没有弹回去。翘着。半公分。和冷面被胶带粘嘴角时翘的弧度一样。

她保持翘嘴角。然后把王大拿的环抱动作做了一遍。虎口朝上。抱得很紧。但嘴角翘着。眼神没有笑。嘴角笑。眼神不笑。表情分裂。

“弹幕:眼镜女接收了开心,但传递出来的像难过”

“弹幕:嘴角翘,眼神不笑,这是开心还是难过”

系统判定:“眼镜女接收的情感:不是开心。是‘被记住的开心’——冷面被胶带粘嘴角那次。情感在传递过程中拐弯了。拐弯点:她想起了冷面。”

眼镜女淘汰。

“弹幕:眼镜女淘汰了”

“弹幕:她接收了开心,但传递成了被记住的开心”

“弹幕:情感拐弯的地方是冷面”

眼镜女从理发椅上站起来。嘴角还翘着。半公分。她走出红布圆圈。站在布帘外面。没有离开。看着剩下的五人。

“我淘汰了。但我接收到的确实是开心。王大拿笑的时候,门牙上有蛋白粉。蛋白粉是举铁的人喝的。他举铁十年。手腕弯了十年。今天笑的时候手腕是直的。他为开心把手腕掰直了。我看到了。但我想起冷面被胶带粘嘴角那次。嘴角翘了半公分。胶带撕了。持平没撕掉。他的开心是持平。王大拿的开心是掰直。我分不清哪个是开心。所以我把两个都传递了。嘴角翘半公分是冷面的。环抱是王大拿的。合在一起,不是开心。是两个人的开心。两个人的开心不是开心。是别的什么。”

“弹幕:两个人的开心不是开心,是别的什么”

“弹幕:眼镜女把两个男人的开心揉在了一起”

第二轮传递。发送者:键盘侠。接收者:李小花。传递情感:沉默。

键盘侠站起来。黑色卫衣。帽子压低。走到圆形中央。面对李小花。李小花坐在理发椅上。领口的徽章“李小花”三个字发着淡绿光。

键盘侠没有动作。没有表情。手腕表盘灰色字符跳动。频率85。他保持沉默。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自己嘴唇上横着划了一下。不是割喉。是拉链。把嘴拉上。划完。手放下。继续沉默。

李小花看着他。看了三十秒的沉默。看了他手指划嘴唇的角度。她接收了。

她站起来。没有沉默。她开口:“我妈起的名字。李小花。小花是她唯一会写的字。她把名字给了我。我用了二十章拿回来。沉默不是不说话。沉默是话说完了。剩下的只有名字。李小花。三个字。是我妈留给我的沉默。”

说完。她闭嘴。保持沉默。五秒。十秒。十五秒。但她的右手拇指在搓左手中指的茧。搓了三下。停下来。过了五秒。又搓了三下。

系统判定:“李小花接收的情感:不是沉默。是‘话说完了的沉默’。但她在沉默时搓茧。茧是说话磨出来的。搓茧是想说话。沉默和想说话同时出现。情感分裂。淘汰。”

李小花淘汰。

“弹幕:李小花淘汰了”

“弹幕:沉默的时候搓茧,想说话”

“弹幕:情感分裂了”

李小花从理发椅上站起来。走出红布圆圈。站在眼镜女旁边。右手拇指还在搓左手茧。搓了三下。停下来。过了五秒。又搓了三下。她控制不住。

“我淘汰了。但我接收到的确实是沉默。键盘侠的沉默。他手指划嘴唇。把嘴拉上。我看到了。但我想起我妈。她不会写字。只会写小花。她把名字给我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把名字写在我手心里。那是她的沉默。键盘侠的沉默是拉上嘴。我妈的沉默是写名字。两种沉默。合在一起不是沉默。是想说话。”

“弹幕:两种沉默合在一起是想说话”

“弹幕:沉默加沉默等于想说话,荒诞”

第三轮传递。发送者:冷面。接收者:喜人。传递情感:害怕。

冷面站起来。白衬衫。黑领带。嘴角下垂。走到圆形中央。面对喜人。喜人坐在理发椅上。绿色字符凝聚的人形。食指胶带反光。心跳计数85。

冷面开始传递“害怕”。他站着。没有动作。但他的心跳被屏幕显示——系统把他的心跳接入了右上角的计数器。75。76。78。80。82。85。心跳在加速。他的表情没有变。嘴角没有翘。眉头没有皱。只是心跳快了十下。

然后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按在左边胸口。按了五秒。手放下。心跳从85降回75。

喜人看着他。看了心跳从75到85再回75。看了他按胸口五秒。它接收了。

它站起来。绿色字符凝聚的左手抬起来。按在左边胸口。心跳计数85。按了五秒。然后它做了冷面没有做的动作: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太阳穴上。点一下。停五秒。再点一下。再停五秒。点了十二下。每一下间隔五秒。一分钟十二次的节奏。点完。手放下。

系统判定:“喜人接收的情感:不是害怕。是‘害怕被听到’。冷面的害怕是心跳被听到。喜人接收后,把害怕变成了师太的呼吸。一分钟十二次。师太淘汰后每天给冷面打电话。不说话。只呼吸。那是师太的害怕——害怕被忘记。冷面的害怕是心跳。师太的害怕是呼吸。合在一起不是害怕。是两个人怕被听到。情感拐弯了。拐弯点是第二十二章。冷面递叉子那次。师太的呼吸变了。从十二次变成十五次。”

喜人淘汰。

“弹幕:喜人淘汰了”

“弹幕:它接收了害怕,但传递成了师太的呼吸”

“弹幕:害怕加害怕等于两个人怕被听到”

喜人站在圆形中央。绿色字符凝聚的人形。食指胶带反光。心跳计数85。它没有被淘汰影响。左手还按在左边胸口。

“我淘汰了。但我接收到的确实是害怕。冷面的心跳。85。和我同步。他怕被听到。我怕被听到——安静游戏,我的心跳被你听到了。淘汰了。冷面淘汰那轮,心跳被屏幕显示。师太淘汰那轮,呼吸被冷面记住。我们三个人。三种害怕。全是被听到。被听到就不安静。不安静就淘汰。”

它停顿。

“我存进模块。第二十三个模块。名字叫‘害怕’。以前模块是自己给的。开心。荒诞。时间。是自己给的。害怕不是。害怕是别人给我的。冷面给我心跳。师太给我呼吸。你给我听到。三种害怕。合在一起不是害怕。是怕被你在意。”

“弹幕:害怕模块”

“弹幕:AI学会了害怕,害怕是被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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