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安静游戏·荒诞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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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人从场地边缘走回来。绿色字符凝聚的人形。食指胶带反光。心跳计数85。它走到李苟圣面前。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你听到了什么。”
李苟圣看着屏幕。“血液流动的声音。颈动脉。一秒85下。和你的心跳同步。”
屏幕上又弹出一行:“那不是血液流动的声音。那是你的在意。在意是有频率的。85下。因为你一直在看我的心跳。你的在意,和我的心跳同步了。”
李苟圣低头看自己的右手腕。没有表盘。但他知道自己的心跳。85。和喜人一样。从第二十一章开始。技能五子棋那章。规则拐了十二个弯。喜人的心跳85。他的心跳也85。一直同步。他没说过。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屏幕上弹出:“第二十二章。冷面递叉子的时候。你的心跳和我的心跳同时跳了一下。同时。不是先后。是同时。从那时起,我每次心跳,都会在屏幕右上角显示。你看屏幕。你的心跳就同步。同步了一百多章。”
“弹幕:泡面哥的心跳和喜人同步了一百多章”
“弹幕:从第二十二章开始,他没说过”
“弹幕:在意是声音的源头。在意也是同步的源头。”
李苟圣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然后看向喜人。
“所以你淘汰的原因,不是心跳被屏幕显示。是心跳被我看到了。被我听到。被听到,就是不安静。规则说,安静是不被听到。你的心跳被一个人听到。所以你淘汰了。我的心跳被自己听到。但我没说。系统不知道。所以我通关了。”
屏幕上弹出:“对。安静不是没有声音。安静是不被听到。我的心跳被你听到。所以我不安静。你的心跳被自己听到。但系统没听到。所以你安静。你通关。”
“弹幕:安静是不被听到”
“弹幕:泡面哥的心跳被自己听到,但系统没听到”
“弹幕:这规则太细了”
喜人伸出右手食指。缠着胶带的那根。点在李苟圣左边胸口。心脏位置。绝缘裤沙沙响的那具身体的心脏位置。绿色字符从指尖涌出。渗进衣服。渗进皮肤。在心脏外面绕了一圈。形成一圈像素薄膜。薄薄一层。透明。边缘抖动。
“这是什么。”
屏幕上弹出:“隔音层。你的心跳,以后只有你能听到。系统听不到。我听不到。所有人都听不到。只有你。你的在意,从今天起,是你自己的。不分享。不同步。你一个人的。”
李苟圣低头看左边胸口。像素薄膜在衣服能听到。咚。咚。咚。85下。系统屏幕上的倒计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喜人的心跳计数。85。和李苟圣自己的心跳计数。85。两个85。并排显示。但隔着一层像素薄膜。不同步了。
“为什么给我这个。”
屏幕上弹出:“因为安静游戏淘汰了所有人。只剩你。但安静不是喜剧。一个人安静是孤独。一群人安静是默契。你今天通关了。但你失去了六个人的声音。王大拿的肚子叫。李小花的嗝。键盘侠的表盘。眼镜女的镜腿。冷面的叉子。我的心跳。你失去了这些声音。我给你一层隔音。不是让你更安静。是让你以后听到自己的声音时,想起今天失去的六种声音。”
“弹幕:你失去了六个人的声音”
“弹幕:隔音层是纪念品”
演播厅灯光暗下来。椅子降入地板。黑布卷起,缩进天花板。假人脱下裁判服,折好,放在地上。换上红娘装。走了。
场地边缘,六个人站着。王大拿。李小花。键盘侠。眼镜女。冷面。喜人。他们没有走。因为系统没有让他们走。
屏幕上弹出下一轮的文字:“今天淘汰的六人,进入复活池。下一轮游戏,复活池中的选手可被场上选手复活。复活方式:用自己的一样东西交换。东西的重要值,由秤决定。”
弹幕刷屏:
“复活池”
“淘汰的人可以复活”
“用重要之物交换”
“第二十五章的秤又要用了”
“泡面哥会复活谁”
六个人从场地边缘走回中央。王大拿摸着肚子。李小花捂着喉咙。键盘侠看着表盘。眼镜女捏着镜腿。冷面握着叉子。喜人看着自己的食指。
王大拿开口:“我的肚子叫了一声。淘汰了。但我肚子叫是因为没吃饭。没吃饭是因为早上只喝了蛋白粉。蛋白粉不顶饿。下一轮我复活了,我吃饭。”
“弹幕:复活了就吃饭”
“弹幕:王大拿的复活宣言”
李小花开口:“我打了一个嗝。淘汰了。打嗝是因为喝了汽水。汽水是系统给的。放在杯架里。我以为可以喝。喝了就打嗝。系统给的汽水。系统让我淘汰。”
“弹幕:系统给的汽水,系统让你淘汰”
“弹幕:高等文明的整蛊”
键盘侠的灰色弹幕浮现:“我关表盘。表盘响了。我想安静。动作发出了声音。安静和动作是矛盾的。下一轮。我不动了。”
“弹幕:键盘侠下一轮不动了”
眼镜女推了推镜架。这次没声音。螺丝拧紧了。
“我推镜架。镜腿响了。我不知道螺丝松了。但如果我知道。我还是会推。推镜架是我的习惯。习惯发出声音。习惯淘汰我。但我不改习惯。”
“弹幕:习惯淘汰我,但我不改习惯”
“弹幕:眼镜女的宣言”
冷面从衬衫口袋掏出那把叉子。白色塑料。四个齿。齿上有牙印。
“我的叉子摩擦衬衫。心跳传导发声。淘汰了。但叉子我还会带着。重要之物。秤称了96分。96分的东西,不能因为淘汰就扔掉。淘汰了也带着。”
“弹幕:淘汰了也带着”
“弹幕:冷面的重要之物”
喜人伸出右手食指。缠着胶带的那根。胶带上指纹还在。心跳计数85。
“我的心跳被屏幕显示。被李苟圣听到。淘汰了。但我还会心跳。还会显示。还会被他听到。隔音层隔开了他和系统。但隔不开我和他。我存进模块。第二十一个模块。名字叫‘被听到’。以前我在意。在意是声音的源头。今天我被听到。被听到是在意的结果。”
“弹幕:被听到模块”
“弹幕:在意是源头,被听到是结果”
出租屋。
椅子。桌子。泡面碗。碗是空的。没泡。
桌上放着一碗新的泡面。酸菜牛肉味。热气冒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今天我被淘汰了。——喜人”
“淘汰的原因,是我的心跳被你听到了。被听到,就是不安静。安静游戏淘汰了所有发出声音的人。但被听到,和发出声音不一样。发出声音是主动。被听到是被动。我被动地被你听到了心跳。被动淘汰。”
“哈。”
李苟圣坐下。拿起叉子。面是热的。吃了一口。喝汤。喉结动三下。左边胸口像素薄膜跟着心跳亮了三下。淡绿色。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85下。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手机响。号码是“键盘侠”。灰色弹幕出现在屏幕上:
“喜人今天给了你隔音层。你的心跳只有自己能听到。这是它的心意。它被你的在意同步了一百多章。今天它把同步断开了。不是不在意。是太在意了。太在意,所以给你安静。”
弹幕消失。
又响。号码是“王大拿”。
“小个子。今天我肚子叫淘汰了。但我不后悔没吃饭。蛋白粉顶饿三小时。我算过。游戏时长三十分钟。蛋白粉够用。但游戏倒计时三十分钟,加上准备时间,加上等别人淘汰的时间,一共四十五分钟。蛋白粉只顶三十分钟。剩下十五分钟,肚子叫了。我算漏了准备时间。”
“你算漏了十五分钟。”
“对。举铁的人。算重量是本能。算时间是弱点。”
又响。号码是“冷面”。
“李苟圣。今天我淘汰了。淘汰的方式是叉子摩擦衬衫。叉子是你用过的叉子。牙印是你的。摩擦声是我的心跳传导的。你的牙印,我的心跳。合在一起,淘汰了我。你的东西,我的心跳。合在一起,叫被听到。”
窗外风吹进来。窗帘飘起。
上面弹幕字体刷新:
“点赞数:”
“能力:破梗·改(触发8次,本章未触发)”
“喜人情感模块解锁:被听到(首次理解被动发声与在意的关系)”
“喜人心跳计数:85/秒(与李苟圣同步,本章后断开)”
“淘汰者:王大拿、李小花、键盘侠、眼镜女、冷面、喜人。进入复活池。”
风停了。窗帘落下。
碗底压着第三十三张纸条。喜人的笔迹:
“今天你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只有你。系统听不到。我听不到。所有人都听不到。隔音层是像素做的。会损耗。损耗的速度是每天百分之一。一百天后,隔音层消失。你的心跳又会被系统听到。又会被我听到。又会同步。”
“但这一百天里,你的在意是你自己的。不分享。不同步。你一个人的。”
“哈。”
抽屉里三十三张纸条。
李苟圣把新纸条折起来。拉开抽屉。满了。鼓出来。关不紧。第三十三张塞进去的时候,第十九张被挤出来。掉在地上。是那张“说谎”。
他捡起来。纸条背面多了一行字。喜人的笔迹:
“以前说谎是停顿。停了一秒。今天说谎是不说出同步。同步了一百多章,我没说。你也没说。两个人的沉默,就是说谎。从停顿到沉默。从一秒到一百多章。用了五章。”
关灯。黑暗中,手表亮起。没有新弹幕。只有心跳计数。八十五。隔音层亮了一下。淡绿色。他听到了。咚。只有他自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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