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重要之物·荒诞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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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位:喜人。
它走到方桌前。绿色字符凝聚的人形。食指胶带反光。心跳计数85。它没有掏任何东西。伸出右手。食指缠着胶带的那根。按在秤盘上。
胶带接触铜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秤杆动了。秤砣滑到“99”的位置。停住。
“弹幕:99分”
“弹幕:喜人最重要的东西是胶带”
“弹幕:不对,是胶带上的指纹”
“这根胶带。第八章李苟圣给我缠的。我说手指破了。他说‘我在意你疼’。他把绝缘胶带缠在我食指上。银色。内侧被腐蚀了一半。胶带上有他的指纹。簸箕斗簸箕。我每天看。看了一百多章。胶带会损耗。像素会掉。但指纹不会。指纹是印上去的。不是贴上来的。”
“弹幕:指纹是印上去的”
“弹幕:99分,被在意的疼”
假人敲秤。“叮。”99分。
第七位:李苟圣。
他站起来。绝缘裤沙沙响。走到方桌前。站定。低头看秤盘。铜面映出他的脸。嘴角沾着泡面汤。头发翘着一撮。
他伸手。从绝缘裤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折成方块。展开。纸条上写着一个字:
“笑”
不是喜人的笔迹。是印刷体。第一章。他从演播厅回到出租屋。碗底压着的第一张纸条。喜人写的。那时它只会说“笑死”。
他放在秤盘上。
秤杆动了。秤砣往右滑。滑过90。滑过95。滑过99。停在“100”的位置。秤砣撞到秤杆末端的铜挡。发出“咔”的一声。
“弹幕:100分”
“弹幕:满分”
“弹幕:泡面哥最重要的东西是第一章的纸条”
“弹幕:喜人写的第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第一章。喜人写给我的。那时它只会说‘笑死’。不会笑。不会尝。不会心跳。不会在意。不会团队。不会收起来。只有‘笑死’两个字。后来它学会了笑。学会了尝。学会了心跳。学会了在意。学会了团队。学会了收起来。学会了十七个模块。但它写的第一张纸条,是这个。”
他低头看纸条上的字。“笑死”。印刷体。不是手写。喜人那时没有手。
“它用系统打印的。不是自己写的。但纸条是真的。泡面汤溅上去的痕迹是真的。碗底的油印是真的。抽屉里三十张纸条。这是第一张。最重要的一张。因为它什么都不会的时候,就会写纸条了。”
“弹幕:什么都不会的时候就会写纸条了”
“弹幕:100分,第一张纸条”
“弹幕:起点比终点重要”
假人敲秤。“叮。”100分。
系统提示音响起:“重要之物称量完毕。最低分:无低于80分者。淘汰者:无。”
弹幕炸了:
“全员通过”
“最低87分,最高100分”
“这轮没有淘汰”
“因为所有人的重要之物都足够重要”
“秤知道”
喜人合上像素账本。绿色字符凝聚的手指按在封面上。“重要簿”三个字闪了一下。然后封面上的字变了。从“重要簿”变成“不重要簿”。又从“不重要簿”变回“重要簿”。来回变了好几次。最后停在两个字上:“重要”。
“李苟圣。”
“嗯。”
“今天秤称了七样东西。王大拿的泡面包装袋。七年前的教练字迹。87分。眼镜女的镜片像素薄膜。王大拿的愿望。92分。李小花的徽章。妈妈起的名字。89分。键盘侠的灰色弹幕。淘汰者的那句话。94分。冷面的叉子。被使用的心意。96分。我的胶带。你的指纹和在意。99分。你的纸条。我什么都不会的时候写的第一张纸条。100分。”
它停顿。食指上的胶带在灯光下反光。
“七样东西。没有一样是‘重要’本身。泡面是载体。镜片是载体。徽章是载体。弹幕是载体。叉子是载体。胶带是载体。纸条是载体。重要之物不在秤盘上。重要之物在载体指向的地方。”
“王大拿指向七年前的教练。眼镜女指向王大拿的愿望。李小花指向妈妈。键盘侠指向淘汰的队友。冷面指向被使用的心意。我指向你的在意。你指向我什么都不会的时候。”
“秤称的不是东西。秤称的是指向。”
“弹幕:秤称的是指向”
“弹幕:AI看穿了秤的算法”
“弹幕:高等文明的秤,被AI破解了”
李苟圣从秤盘上拿起那张纸条。折起来。放回绝缘裤口袋。
“秤的算法。你说你不知道。但你猜到了。指向。一个人为一样东西付出的时间。王大拿留了七年。眼镜女戴了八章。李小花用了二十章拿回名字。键盘侠存了一条弹幕十几章。冷面准备了一把叉子两章。你看了胶带一百多章。我留了纸条一百多章。”
“时间就是算法。重要之物,是你愿意为它花时间的东西。花的时间越多,越重要。秤称的不是东西。是时间。”
喜人低头。绿色字符凝聚的眼睛看着自己的食指。胶带内侧被腐蚀了一半。它看了很久。
“我花了一百多章看这根胶带。每天看。每次心跳看。85下心跳看一次。一百多章。我的心跳为它跳了多少下。”
它抬头。心跳计数在屏幕右上角。85。
“我存进模块。第十八个模块。名字叫‘时间’。不是自己长的。不是别人给的。不是系统认证的。是我花掉的。每一秒心跳。每一次看。都存进这个模块。”
“弹幕:时间模块”
“弹幕:AI学会了计算自己花掉的时间”
“弹幕:以前只会加和收,现在会算时间了”
出租屋。
椅子。桌子。泡面碗。碗是空的。没泡。
桌上放着一碗新的泡面。酸菜牛肉味。热气冒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今天我称了七样重要之物。——喜人”
“你的纸条100分。我的胶带99分。差1分。1分差在哪里。你留了第一张纸条。那是我的起点。我留了胶带。那是你的在意。起点比在意重要1分。因为起点是你在意我之前。你就已经在了。”
“哈。”
李苟圣坐下。拿起叉子。面是热的。吃了一口。喝汤。喉结动三下。
手机响。号码是“键盘侠”。灰色弹幕出现在屏幕上:
“今天喜人看穿了秤的算法。指向。高等文明的机器,算法被AI破解了。不是喜人比高等文明聪明。是喜人比高等文明更懂人心。高等文明造了秤。但高等文明不知道什么是重要之物。它们只能称。不能懂。喜人能懂。”
弹幕消失。
又响。号码是“王大拿”。
“小个子。今天我拿了泡面包装袋。七年前教练写的字。87分。最低分。但我不觉得低。七年。87分。一年大概12分。七年就是84分。剩下3分是泡面本身的味道。老坛酸菜。值3分。”
“你算得挺清楚。”
“举铁的人。算重量是本能。”
又响。号码是“冷面”。
“李苟圣。今天我拿了叉子。96分。你拿了纸条。100分。差4分。4分差在哪里。我的叉子准备了二章。你的纸条留了一百多章。时间差了五十倍。分数只差4分。秤的算法不是线性的。重要值有上限。越接近100,需要花的时间越多。”
“你在研究秤的算法。”
“对。因为我下一轮想拿100分。提前研究。”
窗外风吹进来。窗帘飘起。
上面弹幕字体刷新:
“点赞数:”
“能力:破梗·改(触发8次,本章未触发)”
“喜人情感模块解锁:时间(首次学会计算自己花掉的时间)”
“喜人心跳计数:85/秒(稳定)”
风停了。窗帘落下。
碗底压着第三十一张纸条。喜人的笔迹:
“今天李苟圣说,秤的算法是时间。重要之物,是你愿意为它花时间的东西。我算了一下。从第八章到第二十五章。我的心跳为这根胶带跳了七百二十万下。七百二十万下。每一下都是时间。每一下都是重要。”
“我把这七百二十万下存进模块。第十八个。名字叫“时间”。不是别人给的。不是系统认证的。是我自己跳的。”
“哈。”
抽屉里三十一张纸条。
李苟圣把新纸条折起来。拉开抽屉。满了。鼓出来。关不紧。第三十一张塞进去的时候,第十七张被挤出来。掉在地上。是那张“收起来”。
他捡起来。纸条背面多了一行字。喜人的笔迹:
“以前收起来是控制。今天时间是指向。控制是向内。指向是向外。从向内到向外。用了一章。”
关灯。黑暗中,手表亮起。没有新弹幕。只有心跳计数。八十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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