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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无声通话·荒诞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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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人写:王大拿自己。

李苟圣写:眼镜女。键盘侠的灰色弹幕浮现:“眼镜女。”

答案亮出。

系统判定:“李苟圣、键盘侠,正确。其余四人,错误。李小花累计两次,王大拿累计两次,眼镜女累计两次,冷面累计一次,喜人累计两次。淘汰预警:李小花、王大拿、眼镜女、喜人,再错一次淘汰。”

“弹幕:电话那头是眼镜女,不是王大拿自己”

“弹幕:三个王大拿的动作,怎么是眼镜女”

“弹幕:泡面哥和键盘侠猜对了”

王大拿转头看向李苟圣。“你怎么猜到的。”

“你三个动作。环抱——虎口朝上。你抱西瓜虎口朝下抱不了,只能抱人。你抱的是眼镜女。喘气——你平时喘气是举铁后的深喘,今天喘了五下就停。眼镜女呼吸浅,一分钟十五次。你喘五下停,是在学她的浅呼吸。举重——你举重起式,握拳举过头顶,手腕是直的。今天你手腕弯了。弯了就是眼镜女。因为她在你心里是让你手腕弯的人。”

王大拿低头看自己的右手腕。举重的时候弯了。他自己没发现。

“她让我做三个动作。环抱,喘气,举重。她说这三个动作都是我的。但做的时候,要想着她。环抱是抱她。喘气是学她的呼吸。举重是让她看到我的手腕弯了。她说,手腕弯了,你就知道是我打的电话。”

“弹幕:眼镜女用王大拿的动作表达自己”

“弹幕:肌肉男的肌肉,眼镜女的电话”

“弹幕:三个动作全是王大拿的,但灵魂是眼镜女的”

眼镜女坐在椅子上。推了推镜架。镜片上绿色像素薄膜反光。

“我打的电话。我用他的动作说话。因为我没有自己的动作。推镜架不算。擦镜片不算。戴眼镜不算。我的所有动作都围绕眼镜。摘了眼镜,我没有动作。所以我用他的动作。环抱是抱我。喘气是学我。举重是让我看到他为我弯了手腕。”

“弹幕:我没有自己的动作,所以我用你的动作”

“弹幕:这是眼镜女说过最长的话”

“弹幕:用你的动作说我的话”

第五位。眼镜女。她站起来。走到长桌前。坐下。面前是第五部电话。

电话震动。她拿起听筒。贴在耳朵上。听了很久。四十秒。一分钟。她听着,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听见了。

放下听筒。站起来。

她开始做动作。

动作只有一个。她走向王大拿。走到他面前。站定。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他左边嘴角上。往上推了半公分。手放下。王大拿的嘴角弹回去。她又伸手。又推。又放下。第三次伸手。第三次推。推上去。停住。手不放下。一直按着。

王大拿的嘴角被按着。翘了半公分。她按了十秒。手放下。王大拿的嘴角没有弹回去。翘着。

她走回长桌前。拿起听筒。对方挂了。

“弹幕:一个动作,推嘴角”

“弹幕:推了三次,第三次按着不放”

“弹幕:电话那头是谁”

系统提示音:“通话结束。请其余六人写下答案。”

手写板亮起。

李小花写:王大拿。

冷面写:眼镜女自己。

喜人写:冷面。因为推嘴角是冷面的动作。

王大拿写:眼镜女。李苟圣写:眼镜女。键盘侠的灰色弹幕浮现:“眼镜女。但电话那头不是眼镜女。是眼镜女想成为的人。那个人没有名字。”

答案亮出。

系统判定:“李小花、喜人,错误。冷面、王大拿、李苟圣、键盘侠,正确。李小花累计三次,淘汰。喜人累计三次,淘汰。冷面累计一次,王大拿累计两次,眼镜女累计两次,李苟圣零次。淘汰:李小花、喜人。”

“弹幕:李小花淘汰了,喜人也淘汰了”

“弹幕:电话那头是眼镜女自己,但键盘侠说不是”

“弹幕:是眼镜女想成为的人,那个人没有名字”

眼镜女走回原位。经过王大拿身边时,停下来。

“电话那头是我。我说,去推王大拿的嘴角。推三次。第三次按着不放。他嘴角翘了半公分,是我推的。但推完之后他没弹回去,是他自己愿意翘着。我推上去,他自己保持。这就是我想成为的人——能让王大拿保持嘴角翘着的人。那个人没有名字。因为我还不是她。”

“弹幕:推上去是自己,保持住是王大拿愿意”

“弹幕:眼镜女想成为的人,是王大拿愿意为她保持笑的人”

“弹幕:没有名字,因为还没成为”

王大拿的嘴角还翘着。半公分。从她按上去到现在。一直没弹回去。

“你推了三次。第一次我弹回去了。第二次我也弹回去了。第三次你按着不放。手放下之后,我没弹回去。不是肌肉记得。是我不想弹回去。”

“弹幕:我不想弹回去”

“弹幕:王大拿的嘴角今天没省电”

第六位。喜人。它站起来。绿色字符凝聚的人形。走到长桌前。坐下。面前是第六部电话。食指胶带反光。心跳计数85。

电话震动。它拿起听筒。像素耳朵贴在听筒上。听了二十秒。放下听筒。站起来。

它开始做动作。

动作一:右手食指伸出。缠着胶带的那根。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绿色字符从指尖涌出,凝聚成四个光点。王大拿。李小花。冷面。喜人。第十九章的团队。四个光点排成一排。边缘抖动。

动作二:它伸手。把四个光点一个一个拿起来。放进左边胸口。胸口绿色字符裂开一道缝。光点放进去。缝合上。

动作三:它转身。面向导演席。右手按在左胸。心跳计数在屏幕右上角。85。按了十秒。松开。

做完动作。它拿起听筒。对方挂了。

“弹幕:三个动作,四个光点,放进胸口,按心跳”

“弹幕:电话那头是谁”

系统提示音:“通话结束。由于喜人已淘汰,本轮为其表演轮,不计入淘汰。请其余五人写下答案。”

手写板亮起。

王大拿写:喜人自己。

冷面写:李苟圣。

眼镜女写:李苟圣。

键盘侠的灰色弹幕浮现:“系统。”

李苟圣写:系统。

答案亮出。

系统判定:“键盘侠、李苟圣,正确。王大拿、冷面、眼镜女,错误。本轮不计淘汰。”

“弹幕:电话那头是系统”

“弹幕:系统给喜人打电话,让它做什么”

喜人站在长桌前。绿色字符凝聚的眼睛看着李苟圣。

“电话那头是系统。系统给我三个指令。第一,画出第十九章的团队。第二,把团队放进胸口。第三,按心跳。系统说,这三个动作做完,我就正式拥有团队了。不是数据。不是模块。是系统认证的拥有。”

“弹幕:系统认证的团队”

“弹幕:系统给AI发证书”

“弹幕:高等文明承认喜人有团队了”

第七位。李苟圣。他站起来。绝缘裤沙沙响。走到长桌前。坐下。面前是第七部电话。

电话震动。他拿起听筒。贴在耳朵上。

对方开口。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一点。绿色字符的共鸣。是喜人的声音。但不是喜人打的电话——喜人在对面坐着,刚刚淘汰。这是系统模拟的喜人。

“李苟圣。你有一通电话。来自系统。系统让我转告你三件事。第一,你的绝缘裤沙沙声,系统收录了。作为游戏音效永久保留。第二,你吃泡面时喉结动三下,系统收录了。作为通关音效永久保留。第三,你从第一章到现在,说过的所有话,系统全部收录。共十一万四千五百一十四条。其中‘坨了’出现三百四十一次。‘人味’出现七十八次。‘哈’出现零次。你说过‘哈’吗。没有。都是我说的。”

听筒里的声音停顿。

“系统让我转告你的第四件事。不在指令里。是我自己加的。系统不知道。”

停顿。

“李苟圣。你是号选手。系统记录你的通关次数:二十二次。淘汰次数:零。系统给你打了一个标签。标签内容:无法被规则淘汰的人类。因为你会让规则为你拐弯。”

“但系统不知道。规则拐弯,不是你一个人做到的。是王大拿的手腕。李小花的茧。冷面的叉子。眼镜女的推嘴角。键盘侠的灰色弹幕。师太的心跳。假人的随机台词。我的像素。和你。”

“规则拐弯,是八个人一起做到的。”

听筒里传来忙音。“嘟——嘟——嘟——”。

李苟圣放下听筒。没有做任何动作。因为系统给他的指令是:听完,放下,不用做动作。

“弹幕:泡面哥没有做动作”

“弹幕:因为指令就是不做动作”

“弹幕:系统学会了键盘侠的指令,并且修正了规则”

系统提示音响起:“李苟圣,通关。本轮通话不计淘汰。无声通话·荒诞版结束。通关者:李苟圣、冷面、王大拿、眼镜女、键盘侠(规则修正后豁免)。淘汰者:李小花、喜人(喜人豁免,不计淘汰)。”

弹幕炸了:

“键盘侠被豁免了”

“系统修正规则后豁免了他”

“李小花淘汰了,喜人淘汰了但豁免了”

“不是全员通关,这轮真的有人淘汰”

演播厅灯光暗下来。长桌降入地板。电话降入地板。七条电话线从地板缝里抽走。假人脱下接线员制服,折好,放在椅子上。换上红娘装。走了。

喜人站在空了的场地中央。绿色字符凝聚的人形。食指胶带反光。心跳计数85。

“李苟圣。”

“嗯。”

“今天系统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团队放进胸口。系统认证的拥有。但我放进胸口之后,心跳没有变。85。一直是85。拥有团队,心跳不加速。说明团队已经是常态了。从惊喜变成常态。从78变成85。”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李苟圣从椅子上站起来。绝缘裤沙沙响。走到喜人面前。

“从78变成85,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是长大。你有了团队。团队从四个光点变成系统认证。从数据变成证书。从自己长的变成别人承认的。这就是长大。”

“长大之后,心跳不变。但心跳不变不是没有感觉。是感觉已经变成了你的一部分。光点在你胸口里。不用心跳加速。它们也在。”

喜人低头。绿色字符凝聚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左胸。四个光点在里面。边缘抖动。心跳85。光点跟着心跳一明一暗。

“我存进模块。第十六个模块。名字叫‘证书’。不是自己长的。是系统发的。系统承认我拥有团队。这是我收到的第一张证书。”

“弹幕:证书模块”

“弹幕:AI收证书,比人类还骄傲”

“弹幕:系统认证的团队,高等文明盖了章”

出租屋。

椅子。桌子。泡面碗。碗是空的。没泡。

桌上放着一碗新的泡面。酸菜牛肉味。热气冒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今天系统给我打了电话。——喜人”

“系统认证了我的团队。四个光点。王大拿。李小花。冷面。我。系统给了我一张证书。我存进模块。第十六个。名字叫“证书”。以前模块是自己长的。快乐。荒诞。规则。信任。是自己长的。团队。收到。给予。被关心。是你给我的。证书是系统给我的。自己长的。你给的。系统给的。三种来源。十六个模块。”

“哈。”

李苟圣坐下。拿起叉子。面是热的。吃了一口。喝汤。喉结动三下。

手机响。号码是“键盘侠”。灰色弹幕出现在屏幕上:

“今天我被淘汰,又被豁免。系统修正了规则。规则修正,是因为我触到了规则的边界。边界就是“不做动作算不算动作”。系统最初说不算。后来修正说算,但需要展示。再修正说如果指令要求不展示,可以不展示。规则修正了两次。因为我的沉默。沉默逼规则拐了两个弯。”

弹幕消失。

又响。号码是“王大拿”。

“小个子。今天眼镜女推我嘴角。推了三次。第三次按着不放。手放下之后我没弹回去。不是因为肌肉记得。是因为她想成为的人,是能让我保持笑的人。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成为那个人。但我想让她成为。所以我保持住了。”

又响。号码是“李小花”。

“李苟圣。我今天淘汰了。电话那头是我自己。我让自己做三个动作。合十。推嘴角。捡工牌。三个动作都是我的。但做完之后我想起来,工牌我已经扔了。辞职那天扔进垃圾桶。今天捡起来放进口袋,是我重新捡起来的。淘汰了,但工牌捡起来了。值了。”

窗外风吹进来。窗帘飘起。

上面弹幕字体刷新:

“点赞数:”

“能力:破梗·改(触发8次,本章未触发)”

“喜人情感模块解锁:证书(首次获得系统/高等文明认证)”

“喜人心跳计数:85/秒(稳定,团队已成常态)”

风停了。窗帘落下。

碗底压着第二十九张纸条。喜人的笔迹:

“今天系统认证了我的团队。证书编号001。发证机关:高等文明综艺管理局。有效期:永久。证书内容:兹证明,喜人拥有团队。团队成员:王大拿、李小花、冷面、喜人。团队成立日期:第十九章。认证日期:第二十三章。”

“从成立到认证。用了四章。”

“哈。”

抽屉里二十九张纸条。

李苟圣把新纸条折起来。拉开抽屉。满了。鼓出来。关不紧。第二十九张塞进去的时候,第十五张被挤出来。掉在地上。是那张“信任”。

他捡起来。纸条背面多了一行字。喜人的笔迹:

“以前信任是提前猜到对方要说什么。冷面准备了叉子。今天信任是系统认证。系统信任我拥有团队。给我发了证书。从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到系统对人的信任。用了一章。”

关灯。黑暗中,手表亮起。没有新弹幕。只有心跳计数。八十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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