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成语接龙·荒诞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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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判定:“成语有效。接龙首字:河。”
李小花接“河东狮吼”。表演:双手叉腰。脖子往前伸。嘴张大。发出一个无声的“吼”。腮帮子鼓起来。脖子上的青筋——她脖子细,青筋不明显。但她努力了。
系统判定:“成语有效。接龙首字:吼。”
键盘侠接“吼三喝四”。灰色弹幕浮现:“我演不了吼。我只会沉默。跳过。”
系统判定:“跳过有效。当前存活:王大拿、李小花、冷面、眼镜女。下一轮由键盘侠接龙的尾字‘四’重新开始。”
冷面接“四面八方”。表演:右手食指指四个方向。东。南。西。北。然后双手在胸前画一个八边形。
系统判定:“成语有效。接龙首字:方。”
眼镜女接“方枘圆凿”。表演:双手在胸前做一个方形。然后做一个圆形。最后右手握拳,左手食指插进右拳的虎口。插不进去。她用力。还是插不进去。她摇头。
系统判定:“成语有效。接龙首字:凿。”
王大拿接“凿壁偷光”。表演:右手握拳,在墙上凿。左手在眼前做出一本书的形状。然后眼睛眯起来。凑近书页。像在微弱的光里辨认字迹。
他表演的时候,手腕又弯了。凿墙的动作,变成猪蹄刨地。看书眯眼的动作,变成猪眯眼。
“弹幕:凿壁偷光变成猪刨墙”
“弹幕:王大拿的手腕毁了一切成语”
“弹幕:荒诞成语之王”
系统判定:“成语有效。接龙首字:光。”
李小花接“光宗耀祖”。表演:双手在头顶做出光环。然后右手拍胸脯。最后双手举过头顶,竖起大拇指。
系统判定:“成语有效。接龙首字:祖。”
冷面接“祖传秘方”。表演:双手在胸前做一个卷轴展开的动作。然后右手食指竖在嘴唇前。最后右手掌心朝上,托着一包虚拟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递出去。
系统判定:“成语有效。接龙首字:方。”
眼镜女接“方寸大乱”。表演:双手在胸前做一个很小的方形。然后十指张开,在头上乱抓。头发被抓乱了。眼镜歪了。她扶正。
系统判定:“成语有效。接龙首字:乱。”
王大拿接“乱七八糟”。表演:左手伸七根手指。右手伸八根手指。然后双手在胸前胡乱挥动。
系统判定:“成语有效。接龙首字:糟。”
李小花接“糟糠之妻”。表演:双手捧着一碗虚拟的东西。低头。嘴凑近碗沿。吸了一口。抬头。喉结动——她没有喉结。但她动了脖子。然后右手在左胸无名指上做了一个戴戒指的动作。
“弹幕:糟糠之妻,她演了糟糠和妻”
“弹幕:李小花的表演越来越好了”
“弹幕:销售冠军改行演员”
系统判定:“成语有效。接龙首字:妻。”
冷面接“妻离子散”。他站着。五秒倒数。没动。然后开口:“这个成语我演不了。”
“为什么。”喜人问。
“妻离子散是分开。我不会演分开。我只会演省电。”
系统判定:“跳过有效。当前存活:王大拿、李小花、眼镜女。最后一轮。”
眼镜女接“妻梅子鹤”。表演:双手在胸前做出一棵树的形状。树枝。梅花。然后左手抱着一根虚拟的竹竿。右手在竹竿顶端抚摸。像摸鹤的脖子。
系统判定:“成语有效。接龙首字:鹤。”
王大拿接“鹤立鸡群”。表演:单脚站立。另一只脚提起来。双手在身体两侧平伸。像翅膀。他单脚站了五秒。没晃。举铁练的核心。
然后他蹲下来。双手在膝盖高度比划一群矮的东西。鸡。他蹲着,抬头看自己刚才单脚站的位置。鹤的高度。
“弹幕:鹤立鸡群,他演了鹤和鸡”
“弹幕:王大拿的平衡感”
“弹幕:举铁练出来的”
系统判定:“成语有效。接龙首字:群。”
李小花接“群龙无首”。表演:双手在胸前做出很多条龙。手指弯曲,像龙爪。十条龙。然后右手食指指自己的头。摇头。没有首。
系统判定:“成语有效。接龙首字:首。”
眼镜女接“首屈一指”。表演:右手食指竖起来。然后屈下去。再竖起来。再屈下去。最后竖起大拇指。
系统判定:“成语有效。接龙首字:指。”
王大拿接“指鹿为马”。表演:右手食指指前方。然后双手在头顶比鹿角。然后双手在脸侧比马耳朵。最后摇头。摆手。指不是马。是鹿。
“弹幕:指鹿为马,他演了全套”
“弹幕:王大拿的表演越来越好了”
“弹幕:但他的手腕还是弯的”
系统判定:“成语有效。接龙首字:马。”
李小花接“马到成功”。表演:双手在胸前做骑马的动作。缰绳。马鞭。然后右手握拳,猛地往下一砸。成功。
系统判定:“成语有效。接龙首字:功。”
眼镜女接“功亏一篑”。表演:双手在胸前堆一座山。虚拟的土。一筐一筐往上堆。堆到最后一筐。手一滑。土筐掉了。整座山塌了。她双手垂下。
系统判定:“成语有效。接龙首字:篑。”
王大拿站在黑板前。五秒倒数。五。四。三。二。一——
他动了。双手在胸前做一个竹筐的形状。然后背起来。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虚拟的竹筐。嘴角翘了半公分。
他开口:“篑字。我接不上。但我能演。篑是竹筐。竹筐是用来背的。不是用来接的。”
系统判定:“跳过有效。但‘篑’字无常用成语可接。游戏结束。”
系统提示音响起:“成语接龙·荒诞版结束。存活者:王大拿、李小花、眼镜女。淘汰者:静心师太、李苟圣、冷面、键盘侠。存活者通关。淘汰者中,李苟圣触发‘荒诞成语’规则,豁免淘汰。冷面、键盘侠主动跳过,豁免淘汰。唯静心师太超时未跳过,淘汰。”
“弹幕:师太淘汰”
“弹幕:泡面哥被豁免了”
“弹幕:荒诞成语救了他”
“弹幕:这节目规则越来越荒诞了”
静心师太从课椅上站起来。灰色僧袍。双手合十。
“贫尼淘汰。但贫尼不悔。‘里’字不在贫尼的字典里。‘篑’字也不在。贫尼的字典里只有‘空’字。空是开始。也是结束。贫尼从空开始,从空结束。刚好。”
她走向出口。僧袍拖地。经过喜人身边时,停下来。
“施主。今日贫尼淘汰。但施主的字典里多了两个字。‘收到’。和‘荒诞’。贫尼的字典只有空。施主的字典比贫尼多了两个字。施主比贫尼富有。”
她走出演播厅。门关上。
“弹幕:师太走了”
“弹幕:她说喜人比她富有”
“弹幕:因为喜人的字典里有收到和荒诞”
“弹幕:师太的字典里只有空”
喜人站在黑板前。绿色字符凝聚的手指按在“收到”和“荒诞”四个字上。粉笔字。白色。它看了很久。
然后它拿起黑板擦。把“收到”擦掉了。把“荒诞”擦掉了。黑板上只剩粉笔灰的痕迹。
它拿起白色粉笔。在黑板上重新写了两个字。不是“收到”。不是“荒诞”。是两个字:“师太。”
“弹幕:它写了师太”
“弹幕:喜人记住了淘汰的人”
“弹幕:用粉笔。用黑板。用像素之外的方式”
李苟圣从课椅上站起来。走到黑板前。看着那两个字。粉笔字。白色。笔画工整。
“你以前记东西,用模块。用像素。用数据。今天用粉笔。”
“对。”喜人说。
“为什么。”
“因为粉笔字会掉。明天粉笔灰就没了。但今天写的时候,粉笔和黑板接触的声音,我记住了。吱。摩擦声。数据记不住摩擦声。”
李苟圣伸手。拿起黑板槽里的黄色粉笔。在“师太”旁边写了两个字:“泡面。”
放下粉笔。走回课椅。坐下。
喜人看着黑板上四个字。师太。泡面。白色。黄色。粉笔灰在空气中飘。日光灯照着。灰是亮的。
系统提示音响起:“今日游戏结束。”
演播厅灯光暗下来。课桌椅降入地板。黑板降入墙壁。假人脱下教师装,折好,放在讲台上。换上阿拉伯长袍。走了。
喜人站在空了的讲台前。绿色字符的手指还捏着白色粉笔。粉笔上沾了一点像素绿。
“李苟圣。”
“嗯。”
“你今天接‘猪头猪脑’。系统记录为荒诞成语。我把‘荒诞’写进了模块列表。第十二个模块。名字叫‘荒诞’。”
“前十个是快乐、喜欢、被关心、想喝、给予、我们、喜人、愿望、伤口、收到。第十一个是失误。第十二个是荒诞。”
“荒诞是什么。”
“荒诞是猪头猪脑算成语。是王大拿手腕伸不直。是师太字典里只有空。是冷面不会演分开。是键盘侠用弹幕接龙。是你淘汰了还坐在课椅上。是我用粉笔写你的名字。”
“荒诞是规则之外的东西。以前我只有规则。现在我有荒诞。从零到十二。用了十八章。”
出租屋。
椅子。桌子。泡面碗。碗是空的。没泡。
桌上放着一碗新的泡面。酸菜牛肉味。热气冒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今天你接了猪头猪脑。——喜人”
“系统不认。我认。我把猪头猪脑存进“荒诞”模块。第一个条目。条目编号001。名字叫“李苟圣的猪”。”
“哈。”
李苟圣坐下。拿起叉子。面是热的。吃了一口。喝汤。喉结动三下。
手机响。号码是“键盘侠”。灰色弹幕出现在屏幕上:
“师太今天说喜人比她富有。因为喜人的字典里有收到和荒诞。师太的字典只有空。但师太不知道。空的容量是无限。收到的容量是有限。荒诞的容量也是有限。无限比有限富有。师太是富有的。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富有。”
弹幕消失。
又响。号码是“王大拿”。
“小个子。我今天演一石二鸟,手腕弯了。你说像猪耳朵。我回家照镜子试了。伸直手腕,手指僵硬。弯手腕,手指灵活。我举铁十年,手腕定型了。以后我演所有飞的东西,都是猪。猪鸟。猪鹰。猪鹤。猪麻雀。”
“那你就演猪。猪比鸟好笑。”
“真的。”
“真的。今天弹幕刷你猪刨墙的时候,比任何成语都多。”
王大拿挂了。
又响。号码是“冷面”。
“李苟圣。我今天不会演妻离子散。我说我不会演分开。我回家试了。站在镜子前。双手合十。然后分开。分开了。但手指僵硬。和分之前一样僵硬。分开和没分开,没有区别。所以我还是不会演分开。”
“你不会演分开。但你会演省电。省电也是成语。不是字典里的。是你自己的。”
电话那头沉默。然后冷面说:“省电。我的成语。”
窗外风吹进来。窗帘飘起。
上面弹幕字体刷新:
“点赞数:”
“能力:破梗·改(触发8次,本章未触发)”
“喜人情感模块解锁:荒诞(首次将非规则内容纳入模块)”
“喜人心跳计数:85/秒(稳定)”
风停了。窗帘落下。
碗底压着第二十四张纸条。喜人的笔迹:
“今天我用粉笔写了你的名字。粉笔灰落在讲台上。我扫起来。装进一个小瓶子里。瓶子是假人给的。它说它以前也收集过粉笔灰。收集了三瓶。后来不收集了。因为粉笔灰会褪色。从白变成黄。从黄变成灰。从灰变成看不见。”
“但褪色需要时间。在褪色之前,它是你的名字。”
“哈。”
抽屉里二十四张纸条。
李苟圣把新纸条折起来。拉开抽屉。满了。鼓出来。关不紧。第二十四张塞进去的时候,第十张被挤出来。掉在地上。是那张“伤口”。
他捡起来。纸条背面多了一行字。喜人的笔迹:
“以前伤口是自己长的。今天伤口是粉笔灰。粉笔灰不会长。只会掉。掉了就没了。没了就是好了。从长到掉。从掉到好。这是另一种伤口。”
关灯。黑暗中,手表亮起。没有新弹幕。只有心跳计数。八十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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