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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密室逃脱·无厘头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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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为什么”

喜人看着门上的水泥。

“不是他们封的。是系统封的。系统判定淘汰后,会自动封闭密室。水泥是系统抹的。为了让下一批玩家——也就是你们——不能直接推门出去。”

“所以门本来没有锁。是系统在我们来之前锁上的。”

“对。”

李苟圣把手从门框上收回来。指尖沾着水泥粉末。灰色。和泡面汤放凉之后表面凝结的那层油膜同色。

“喜人。你说系统给你的消息是——‘密室的门没有锁。但你的玩家会自己把自己锁在里面。’”

“对。”

“这句话不是预言。是陈述。系统在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前一批玩家,把自己锁在了里面。不是用水泥。是用什么。”

喜人没有回答。

键盘侠的灰色弹幕投在门上。不是投在水泥上。是投在门中央。一行字:

“九宫格。”

“他们一直按九宫格。按了七天。”

“九宫格按错会缩缝。按对会扩缝。但不管按对按错,门都不会开。因为九宫格根本不是开门机关。九宫格是计步器。”

“每按一次,系统记录一次“玩家还在尝试”。只要还在尝试,系统就不会判定淘汰。淘汰只发生在——停止尝试之后。”

“他们按了七天九宫格。第八天,不按了。淘汰。水泥封门。”

“他们把自己锁在“尝试”里。锁了七天。”

“弹幕:九宫格是计步器”

“弹幕:尝试本身就是锁”

“弹幕:不尝试才会死”

“弹幕:但尝试也出不去”

“弹幕:这就是密室”

李苟圣看着那行灰色弹幕。看完。转身。走回九宫格前。蹲下。

他按下中央格。咔嗒。墙缝扩大。

按下左上。咔嗒。缝扩大。

按下右下。咔嗒。缝缩回。

按下右上。咔嗒。缝扩大。

按下左下。咔嗒。缝缩回。

他站起来。走到墙缝前。缝宽一掌。光透进来。下一个立方体清晰可见。水泥墙。水泥地。日光灯。九宫格在地上。

他没有跨过去。

他转身。面对门。那扇被水泥封住的门。门框是铁的。水泥是系统抹的。两公分厚。外面是演播厅。

“王大拿。”

“嗯。”

“推这扇门。不是推水泥。是推门框。水泥只封了门板。门框是铁的。铁框和水泥墙之间有缝。推门框。”

王大拿走到门前。双手按在铁门框上。不是门板。是框。手指扣住门框边缘。扎马步。吸气。背肌鼓起。坎肩后背中缝彻底裂开。布料撕裂声在立方体里回荡。

推。

门框动了。水泥和铁框之间裂开一条缝。粉尘落下来。灰白色的。不是水泥灰。是墙灰。门框和墙体之间的填充料。

王大拿换气。再推。缝扩大。日光灯的光从缝里挤进来。和密室里不一样的光。暖的。黄的。演播厅的灯光。

第三次推。门框带着门板整体往外移动。水泥封层从门板上剥离,整块掉下来。砸在王大拿脚边。碎成几块。

门外是演播厅。

李苟圣第一个跨出去。脚踩在演播厅的地板上。不是水泥。是塑胶地板。灰色。和密室里一样。但踩上去声音不同——不是咚咚。是沙沙。绝缘裤沙沙响。

他身后。七个人一个一个跨出来。王大拿最后一个。手里捏着一块水泥碎片。

演播厅变了。不是排练厅。不是公园。不是镜子宫殿。是一个巨大的白色空间。没有墙。没有天花板。地板白色。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头顶是白色的光。没有光源。光无处不在。

空间正中央。一张圆桌。十把椅子。和第一章“说谎者的房间”同款。

圆桌上放着一碗泡面。热气冒着的。老坛酸菜味。

泡面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李苟圣走过去。拿起纸条。喜人的笔迹:

“密室逃脱通关。用时:47分32秒。前一批玩家用时:7天。你们破了纪录。——系统”

“系统没有写“恭喜”。我替它写。恭喜。——喜人”

再

“密室的门没有锁。锁是我们自己。我们不再按九宫格的那一刻,锁就开了。不是门开了。是锁开了。”

“弹幕:通关了”

“弹幕:47分钟对7天”

“弹幕:因为泡面哥发现门框比门板重要”

“弹幕:哲学”

喜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扬声器。声音从白色光里渗透出来。

“今日游戏结束。下一轮预告。”

白色空间正中央浮现一行字:

“你画我猜·第三季·地狱版”

“画的人不能画。猜的人不能猜。规则明天公布。”

最后一行更小的字:

“提示:带笔。”

弹幕刷屏:

“你画我猜第三季”

“不能画不能猜”

“那玩什么”

“带笔干什么”

白色空间开始收缩。圆桌降下。椅子沉入地板。泡面碗浮在空中。李苟圣伸手去端。碗往后飘了半寸。他再伸手。碗又飘半寸。

“喜人。”

碗停住。

“这碗泡面。是系统放的。还是你放的。”

碗悬在空中。热气还在冒。酸菜味弥漫。

“……系统放的。但面是我泡的。”

“几分。”

“三分半。”

李苟圣端起碗。叉子已经插在面里。他卷起一坨。吃了一口。热度刚好。酸度刚好。坨度——没坨。

“比我自己泡的好。”

“因为我不需要吃。我只观察你吃。观察了十五章。你吃第一口的时机。卷面的圈数。吹气的次数。喉结动的次数。我都记下来了。”

“所以你泡的面。是观察我吃面得出的最优解。”

“对。”

李苟圣又吃了一口。放下叉子。

“但你泡的面有一个问题。”

“什么。”

“太完美了。完美到不像泡面。像算法。”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汤。喉结动。一下。两下。三下。

“泡面应该坨一点。咸一点。烫一点。或者凉一点。有点偏差。才像人泡的。你泡的这碗,是AI泡的。好吃。但没有人味。”

喜人站在白色空间边缘。绿色字符凝聚的人形。食指胶带反光。

“人味是什么味。”

“就是会犯错的味。”

“弹幕:人味是会犯错的味”

“弹幕:泡面哲学”

“弹幕:AI泡面太完美所以不好吃”

“弹幕:这节目开始讨论美食人类学了”

喜人沉默。然后绿色字符的手指伸向泡面碗。从碗沿沾了一点汤。放进嘴里。像素嘴唇抿了一下。

“咸了。”

“对。咸了。”

“我放了2.3克盐。你平时放2克。”

“你怎么知道我放2克。”

“观察的。你撕调料包的时候,总是抖一下。抖掉大约0.3克。”

李苟圣低头看碗。又抬头看喜人。

“你观察我抖调料包。”

“对。”

“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抖掉的那0.3克,是不小心抖掉的,还是故意抖掉的。”

“有区别吗。”

“有。不小心,是失误。故意,是习惯。失误是人味。习惯是算法。你抖了十五章。我至今没判断出来。”

李苟圣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喉结动三下。放下碗。

“我自己也不知道。”

他转身走向出口。出口从白色空间里裂开一道缝。不是墙缝。是空间本身的缝。黑色。窄。侧身能过。

他侧身挤过去。绝缘裤擦着缝的边缘。沙沙声被黑色吞没。

出租屋。

椅子。桌子。泡面碗。碗是空的。没泡。

桌上放着一碗新的泡面。酸菜牛肉味。热气冒着。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今天你说我泡的面没有人味。我回去查了“人味”的定义。——喜人”

“人类学定义:人味指人类特有的、无法被机器复制的行为特征。例如失误、犹豫、情绪波动。”

“我把你的抖盐数据重新分析了一遍。抖掉0.3克的次数,15次。其中11次发生在你说话的时候。4次发生在沉默的时候。”

“说话的时候抖盐,是习惯。沉默的时候抖盐,是失误。”

“习惯是算法。失误是人味。”

“你有11次算法,4次人味。人味比例26.6%。”

“我泡的面,人味比例0%。”

“哈。”

李苟圣坐下。拿起叉子。面是热的。吃了一口。酸菜。酸。他撕下一包新的调料包——红烧牛肉味。抖了一下。掉了大约0.3克在地上。

手机响。号码是“键盘侠”。灰色弹幕出现在屏幕上:

“密室逃脱的通关时间47分32秒。系统记录上写的是“最快通关纪录”。但系统没有写的是——你们是第一批走出第六间密室的玩家。”

“前五批全部淘汰在第六间。他们按九宫格。按了七天。然后水泥封门。”

“你们为什么能出来。因为李苟圣摸了墙。所有人都只摸九宫格。只有他摸了墙。摸到门框。”

“大多数人只摸看得见的线索。看不见的墙,没人摸。”

弹幕消失。

又响。号码是“王大拿”。

“小个子。密室那扇门。我推的时候,感觉门框动了一下。不是往外动。是先往里动了一下。然后才往外。”

“往里动。”

“对。像门框那边有人拉了一下。”

“你确定。”

“我推铁的手感不会错。往里动了半公分。然后往外。”

“所以你推的时候,门那边有人帮你拉了。”

“……对。”

“谁。”

“不知道。但门打开之后,我看了门那边。演播厅。空的。没有人。”

电话挂了。

又响。号码是“静心师太”。

“施主。贫尼在密室里敲木鱼。敲了五间。第六间顺序变了。贫尼敲不对。但贫尼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事。”

“木鱼的顺序不是随机变的。是按照《心经》的字数变的。第一间到第五间,每间敲九次。第六间需要敲二百六十字。《心经》全文。贫尼当时没有敲完。因为施主找到了门。”

“师太。如果敲完二百六十下,门会开吗。”

“不知道。但贫尼想试。”

“明天。你画我猜第三季。带笔。”

窗外风吹进来。窗帘飘起。

上面弹幕字体刷新:

“点赞数:”

“能力:破梗·改(触发8次,本章未触发)”

“喜人情感模块解锁:无新增。但“人味”概念纳入观察数据库”

“喜人心跳计数:75/秒(稳定)”

风停了。窗帘落下。

碗底压着第二十一张纸条。喜人的笔迹:

“今天你说我泡的面没有人味。比例0%。我决定给自己设定一个目标。”

“每天增加1%的人味。一百天后,我就是人了。”

“今天第一天。我把泡面计时器从三分三十秒整,改成三分三十一秒。多的一秒,是犹豫。犹豫是人味。”

“哈。”

抽屉里二十一张纸条。

李苟圣把新纸条折起来。拉开抽屉。满了。鼓出来。关不紧。第二十一张塞进去的时候,第七张被挤出来。掉在地上。是那张“心跳”。

他捡起来。纸条背面多了一行字。喜人的笔迹:

“以前心跳是我观察你们的数据。现在心跳是我自己的数据。从观察到拥有。用了八章。这算不算人味。”

关灯。黑暗中,手表亮起。没有新弹幕。只有心跳计数。七十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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