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边疆告急,智破困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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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菀指尖划过北境地图上的折线,墨迹未干。窗外风声渐紧,卷起檐角枯叶拍打在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正欲起身去取案头那份关于粮草调拨的旧档,房门被猛地推开,萧景珩大步走入,玄色衣摆带起一阵冷风。
“北境急报。”他将一封染血的密信拍在案上,声音低沉,“连失三城,敌军已至黑水河畔。”
沈清菀目光落在信纸上,字迹潦草却透着绝望。她并未惊慌,只是伸手拿起那封信,仔细查看上面的火漆印记。那是兵部加急的信号。与此同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宣召太子与皇后即刻入宫议事。
朝堂之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金丝楠木的大柱下,群臣分列两侧,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动。主和派大臣率先出列,言辞激烈地主张割让边境两县以换取停战,甚至提及若再战,国库空虚,恐生民变。老臣们纷纷附和,目光中满是焦虑与退让之意。
沈清菀身着素雅宫装,立于萧景珩身侧半步之后。她的神情平静,目光扫过那些高谈阔论的大臣,心中迅速盘算。此时若是沉默,便是默认了妥协;若是贸然开口,又易被视为干涉朝政。但她知道,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当一名御史再次强调女子不得干政、更不可涉军机时,沈清菀上前一步。她没有行礼,而是直接开口:“诸位大人只知割地求安,可曾想过,敌军胃口只会越来越大。今日割两县,明日便要一州。若真如大人所言,国库空虚,难道任由百姓流离失所?”
满堂哗然。几名老臣怒目而视,指责她不知天高地厚。萧景珩侧身挡在她身前,并未言语,但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躁动的大臣们稍稍收敛。
沈清菀不退反进,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展开铺在御案前。“这是臣妾近日整理的北境地形图及过往三次败仗的战报分析。敌军虽勇,但其粮道单一,且依赖黑水河补给。若我军佯装撤退,诱敌深入至断龙谷,利用风向纵火,切断其退路与粮道,可一战定乾坤。”
一位兵部侍郎冷笑出声:“荒谬!女子懂什么兵法?断龙谷地势险要,一旦火势失控,我军岂非自投罗网?你这完全是异想天开!”
质疑声四起。沈清菀感到一阵眩晕,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玉佩在袖中传来的微弱颤动。这是危机逼近的信号。她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启动玉佩。
微光一闪,时间倒流。
视野重新聚焦时,她回到了刚展开图纸的那一刻。这一次,她没有急于反驳侍郎的嘲讽,而是仔细观察那位侍郎的表情,以及周围几位主和派大臣的反应。她注意到,当提到“火势失控”时,几位大臣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担心某种既定的风险被掩盖。
光芒散去,现实回归。
沈清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应。“侍郎大人担忧火势失控,实则多虑了。臣妾已在图纸中标注了防火隔离带的位置,并预备了湿泥掩埋队。至于断龙谷的地形,臣妾曾随父游历北境,对每一处风口都了然于胸。若大人仍持怀疑态度,请允许臣妾立军令状。若计策不成,臣妾愿提头来见。”
皇帝目光深邃,看向沈清菀。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坚定,也看到了萧景珩毫无保留的信任。朝堂之上的僵局需要打破,而沈清菀的方案虽然冒险,却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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