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密探传讯,危机初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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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菀在军营安排好后续事宜后,深知京城局势同样紧迫,便马不停蹄地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京城,抵达尚书府时,天色刚蒙蒙亮,密信也已送达。沈清菀推开书房厚重的木门,一股带着寒意的晨风卷着几片枯叶扑在脸上。她并未因夜未眠而显得憔悴,眼底反而透着股锐利的光。案头那封盖着火漆印的加急军报旁,还放着昨夜抓获的那名异族间谍留下的半块令牌。
萧景珩已坐在桌前,手中捏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见沈清菀进来,他放下茶盏,声音低沉:“信送到了。”
沈清菀走到桌边,指尖触碰到那层冰冷的火漆,没有立刻拆开,而是先看了一眼窗外逐渐亮起的天光。她伸手揭开火漆,展开羊皮纸。纸张粗糙,墨迹浓重,每一行字都像是用尽力气写就。
“黑风峡谷以西三十里,三部联军集结完毕。”沈清菀念出第一句,语气平静得没有起伏,“粮草辎重堆积如山,弓弩手占据高地。他们不是在试探,是在准备全面压境。”
萧景珩眉头紧锁,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行军路线标注:“三部?之前情报显示只有单一部落活动,这是什么时候变化的?”
“就在我们攻破别院的前后。”沈清菀将地图铺平,手指沿着那条蜿蜒的山脉线条滑动,“他们故意示弱,让我们以为只是小股骚扰,实则是在争取时间联络周边部落。一旦合流,大胤西北防线将面临十倍于己的压力。”
书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烛火在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格外压抑。
“不能退。”沈清菀抬起头,目光直视萧景珩,“退一步,边境百里尽失,百姓流离。我们必须在他们合流之前,切断他们的补给线。”
萧景珩看着地图上那个被圈出的点——黑风峡谷的一处狭窄隘口。“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如果我们派兵强攻,伤亡必然惨重。而且,一旦战事扩大,朝堂上的舆论……”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沈清菀明白他的顾虑。朝堂之上,保守派大臣一直对女主干政持抵触态度,如今边疆告急,更是有人借机发难。若此时贸然出击却未能速胜,她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所以需要快,准,狠。”沈清菀从袖中取出那块温润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给我半个时辰。”
萧景珩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替她挡住了门外可能窥探的目光。
沈清菀闭上眼,集中精神。玉佩传来熟悉的温热感,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眼前的景象迅速倒退,书架上的书籍重新排列,窗外的天色由亮转暗,再转为黎明前的漆黑。当眩晕感消退,她回到了两个时辰前,也就是密信刚刚送到、尚未拆阅的那一刻。
这一次,她没有看信的内容,而是盯着地图。
时间在回溯中变得缓慢而清晰。沈清菀想象着敌军将领的思维逻辑。如果她是对方统帅,在集结了三部兵力后,最稳妥的策略是什么?是稳扎稳打,还是寻找破绽?
她注意到地图上黑风峡谷的一个细节。峡谷两侧山体陡峭,中间是一条狭窄的河道。常规思维下,防守方会占据高地,封锁河道。但是,如果在上游决堤呢?
沈清菀猛地睁开眼,再次发动玉佩。这一次,她回溯至更久之前,脑海中浮现出之前探查别院时看到的一张残破地形图。图上标记着一处隐蔽的山泉出口,位于峡谷上游的高处,且有一道古老的泄洪沟渠连接至主河道。
“上游泄洪沟。”沈清菀喃喃自语。
如果利用这个天然漏洞,在敌军主力通过峡谷入口时,引发山洪,不仅能冲散他们的阵型,还能制造混乱,为精锐部队突袭提供机会。但这需要精确的时间把控,早一分,水势不足;晚一分,洪水会波及己方伏兵。
她将这一发现记录在纸上,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找到了。”沈清菀睁开眼,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神采。她指着地图上的泄洪沟位置,“这里,是他们的死穴。只要我们在洪水来临前一刻发动袭击,就能将他们困在谷底。”
萧景珩转过身,走到桌前,仔细审视着沈清菀标注的新路线。作为身经百战的太子,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风险与收益。“以水代兵,险招。但确实能弥补我军人数上的劣势。”他抬头看向沈清菀,“你确定水势可控?”
“我有把握。”沈清菀回答得简短有力。
次日清晨,金銮殿内气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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