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暗中布局,证据渐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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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带来的寒意尚未散去,密室内的烛火却烧得正旺。萧景珩并未因那纸禁锢令而显露半分颓势,反而将案几上的地图重新铺平,指尖重重地点在“黑风谷”三个字上。
“既然明路断了,那就走暗道。”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皇叔此刻必然以为我们已退让,防备之心会降至最低。这正是渗透的最佳时机。”
沈清菀坐在对面,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笔尖悬在宣纸上空,迟迟未落。她目光微垂,看着墨汁在笔锋处凝聚成珠,随即滴落在纸面,晕开一小团黑色的痕迹。这与她此刻的心境如出一辙——表面静默如水,内里却在急速运转。
“除了情报网,还需要盟友。”沈清菀抬起眼,语气冷静,“皇叔党羽众多,朝中不少官员或投鼠忌器,或早已心寒。我们需要一些能发声的人,至少在他们沉默时,能有几个不同的声音。”
她提起笔,在另一张纸上快速列出了几个名字:御史大夫李崇、户部侍郎王允。这两人素以刚直着称,平日里对皇叔的跋扈行径多有微词,只是碍于权势,未曾公开弹劾。
“信不必多言政事,只需谈民生疾苦,提及近日京郊粮价波动与漕运不畅之弊。”沈清菀一边书写,一边说道,“措辞要含蓄,只陈述事实,不指责任何人。让他们明白,我们并非针对宗室,而是心系百姓。如此,即便日后局势明朗,他们也不至于被扣上结党营私的帽子。”
萧景珩瞥了一眼那些名字,微微颔首:“由谁来送?”
“老嬷嬷。”沈清菀放下笔,“她们常年出入尚书府与京城各大宅院,身份低微,不易引起怀疑。以探亲访友为名,将这些信件混入日常礼单之中送出。”
安排妥当后,密室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萧景珩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棂,夜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不定。他背对着沈清菀,身形挺拔如松,玄色常服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深沉。
“还有一件事。”沈清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账房透露的黑风谷备用路线,虽然详细,但缺乏直接的物证。若我们要定罪,仅凭口供和间接线索是不够的。我需要听到更核心的内容。”
萧景珩转过身,眉头微蹙:“你是说……玉佩?”
“最后一次机会。”沈清菀抬起手,掌心托着那块温润的玉佩。玉佩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微光,那是吸收日月精华后的迹象,也是她能再次回溯的先兆。
“白日里在聚宝斋偏室,赵账房掏出小册子之前,我曾有过一瞬的犹豫,未能捕捉到关键的交接口令。若能回溯至那一刻,或许能得知更多细节。”
萧景珩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小心行事。这次回溯,务必万无一失。”
沈清菀深吸一口气,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回溯带来的眩晕感让她有些站立不稳,但她迅速扶住了案几,稳住身形。一股熟悉的温热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她闭上眼,意识迅速下沉,回到了那个充满茶香与压抑气息的午后。
偏室内的光线依旧明亮,掌柜退去后,门栓落下。赵账房阴鸷的目光扫过屋内,最终定格在沈清菀身上。他并未立刻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眼神中透着审视与威胁。
就在赵账房伸手探入怀中,准备掏出那本泛黄小册子的前一秒,沈清菀猛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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