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经济疑云,深入追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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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内的炭盆烧得正旺,火舌舔舐着铜炉边缘,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沈清菀坐在紫檀木椅中,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扶手。距离萧景珩离开已过去两个时辰,窗外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宫灯的光晕透过窗纸洒在案几上,映出那张京郊庄园分布图的轮廓。
门轴转动的轻响打破了寂静。萧景珩推门而入,身上带着夜风的寒意。他并未点灯,借着微弱的月光走到桌前,从怀中掏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细物,轻轻放在地图上。
“查到了。”萧景珩的声音低沉,透着一丝疲惫后的锐利,“影阁的人混入了皇叔在京郊西苑的一辆运粮车。那地方名义上是荒废的庄户,实则地下有地道直通后山。车队每三日往返一次,表面运送的是陈年谷糠和劣质草料,但重量不对。”
沈清菀拿起那卷油布包,展开一看,里面是几张泛黄的货运单复印件,字迹潦草,却透着股阴冷。“重量不对?”
“每辆车比标准载重多出三百斤。”萧景珩指着单据上的数字,“那些谷糠里掺了东西。铁砂,还有生铁碎块。更奇怪的是,负责押车的都是哑巴,或者说是装哑巴的下人,眼神凶狠,绝非寻常佃户。”
沈清菀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单据末尾的一个印章上。那是皇叔府私印,盖得极深,墨水未干透的痕迹都清晰可见。“他们在练黑甲军。铁砂是为了给铠甲加固,生铁则是为了打造重型兵器。这不仅仅是私兵,这是在筹备攻城的重器。”
“光有证据还不够。”萧景珩坐回对面,手指交叉抵住下巴,“皇叔行事谨慎,这些账目做得极干净,连最底层的管事都不知道真相。我们需要知道钱是从哪来的,又是通过什么渠道洗白的。直接动他的产业,他会立刻切断资金链,甚至销毁所有凭证。”
“那就从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沈清菀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尖点在“京郊东市”的一处标记上,“皇叔有个心腹账房先生,姓赵。此人跟了皇叔二十年,经手的银两无数,却从未有过贪墨记录,是个极其忠诚且精明的管家。皇叔所有的灰色收入,最终都会经过他的手,分流到各地的商号。”
“你想接近那个账房?”
“不是接近,是‘回顾’。”沈清菀从袖中取出那块温润的玉佩。玉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白光,仿佛拥有生命般微微搏动。她深吸一口气,将玉佩紧紧攥在掌心,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凉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
“明日午时,皇叔会在东市的‘聚宝斋’后院与赵账房见面。那是他们每月核对季度账目的固定时间。我会以新晋商贾的身份去拜访聚宝斋掌柜,制造偶遇。”
萧景珩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太险了。若被皇叔察觉,你身处敌营,即便能回溯,也可能陷入死局。玉佩每月仅三次机会,每一次都是命。”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沈清菀松开手,玉佩静静躺在掌纹之中,“皇叔多疑,常规手段无法让他吐露真言。只有在他放松警惕、以为无人知晓的时刻,才能听到最真实的话。我要听的,不仅是资金的流向,还有他与太后势力的具体联络方式。”
次日清晨,京郊东市喧闹非凡。叫卖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鲜活市井图景。聚宝斋位于街角,门面不大,却挂着两块金字招牌,显得颇为低调。
沈清菀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青色襦裙,头戴一支简单的木簪,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装作路过歇脚的客商家眷,缓步走入店内。掌柜的是个中年胖子,见她进来,连忙笑脸相迎,招呼伙计上茶。
沈清菀并未多言,只是随意打量着店内的陈设,目光似有若无地扫向后院方向。那里有一扇紧闭的木门,门前站着两名身穿灰衣的家丁,神情冷漠,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过往行人。
午时将至,阳光直射庭院。沈清菀借口去后院取落下的帕子,绕过了正厅。她的脚步很轻,心跳却在胸腔内剧烈撞击。她知道,就在这一墙之隔的后院书房里,皇叔萧景桓正与赵账房对坐饮茶。
她停在后院墙角的一处假山旁,这里视野开阔,能隐约看到书房半开的窗户。微风拂过,带来屋内淡淡的茶香和压低嗓音的交谈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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