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暗查皇叔,初露端倪(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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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内的炭盆里,红热的木炭偶尔爆出一声轻响,火星子溅在灰白的灰烬上,转瞬即逝。
沈清菀坐在硬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内衬的布料。那里贴身藏着一块温润的玉佩,此刻它安静如常,没有发出任何预警的光泽,但这反而让空气显得更加凝重。就在半个时辰前,她刚刚从时间的逆流中挣脱出来,脑海中那些关于皇叔与太后党羽密谋的画面,如同刀刻斧凿般清晰,至今仍在神经末梢跳动。
萧景珩站在窗边,玄色常服的衣摆垂落,遮住了他脚下青砖的纹路。他没有回头,只是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而平稳:“铁衣的人已经到位了。”
沈清菀抬起眼,目光落在萧景珩宽阔的背影上:“位置?”
“皇叔府邸外围三条街巷,以及后院的马厩和柴房入口。”萧景珩转过身,神色冷峻,“影阁的残余势力虽然受损严重,但核心骨干还在。我调动了十二名暗卫,分为四组,每组三人,轮流值守。他们受过严格的训练,擅长隐匿行踪,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仅仅监视是不够的。”沈清菀站起身,走到桌案前,拿起一支毛笔,在宣纸上快速写下几个字,“皇叔生性多疑,府邸戒备森严,常规的情报收集手段很难触及核心。我们需要更直接的信息。”
她将写好的纸推给萧景珩。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明日午后,御花园西角亭”。
萧景菀眉头微蹙,随即舒展开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是要制造偶遇?”
“皇叔近日频繁出入宫禁,必然有固定的行程规律。”沈清菀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根据昨日回溯中看到的碎片信息,他习惯在午后前往御花园一处僻静角落处理私事。那里视野开阔,却不易被旁人察觉。如果我出现在那里,他为了维持‘宗室和睦’的表面功夫,不会立刻翻脸,而是会试探我的意图。”
“风险太大。”萧景珩握住她的手腕,指腹粗糙的触感传来,“一旦暴露,你将陷入被动。皇叔身边高手众多,且他本人武功不弱。”
“正因为风险大,才值得去。”沈清菀抽回手,目光坚定,“我们手里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与叛乱有关,只有太后的圣旨和姑姑的口供,这些在朝堂上未必站得住脚。我们需要听到他亲口说出那些话,需要看到他与神秘人会面的确切画面。这是唯一能一击必杀的机会。”
萧景珩沉默了片刻,最终松开了手。他知道沈清菀说得对。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犹豫只会带来更大的损失。既然决定了要走这一步,就必须做到极致。
“我会安排两名暗卫潜伏在西角亭附近的假山后,随时准备接应。”萧景珩说道,“但你必须小心行事。一旦情况不对,立即使用玉佩回溯,不要犹豫。”
沈清菀点了点头,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种可能。回溯虽然强大,但每月仅限三次,且每次使用后都需要漫长的恢复期。如果这次回溯不能获取关键信息,或者因为意外导致无法再次使用,他们将彻底失去这张底牌。因此,她必须在非回溯状态下,尽可能多地观察和记录。
次日午后,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御花园的青石板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
沈清菀身着淡青色宫装,手持一把素面团扇,缓步走在通往西角亭的小径上。她的步伐轻盈,神情淡然,仿佛只是在享受难得的闲暇时光。周围偶尔有宫女太监经过,见到是她,纷纷低头行礼,不敢多做停留。
越靠近西角亭,周围的行人越少。最后几段路,甚至看不到半个活人。
沈清菀停下脚步,抬头望向亭子。亭中无人,只有一张石桌和两把石凳。风吹动亭边的柳枝,沙沙作响。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亭中,在石凳上坐下,将团扇放在桌上,端起早已备好的茶盏,轻轻吹去表面的浮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亭外的树林里传来一阵轻微的枝叶晃动声。紧接着,一个身穿紫色蟒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正是当朝皇叔,萧景渊的父亲,摄政王萧景桓。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戴着斗笠、身披黑袍的神秘人。那人步伐极轻,落地无声,仿佛一只幽灵。
沈清菀端起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她没有起身迎接,只是微微抬眼,看了一眼来人,便又低下头去喝茶。这是一种无声的抗议,也是一种试探。
萧景桓停下脚步,脸色阴沉地看着沈清菀:“太子妃好兴致。这种偏僻之地,竟也有心情品茶。”
沈清菀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王爷说笑了。臣妾只是觉得,这园子里的风水不错,适合静心思考一些事情。”
“思考什么?”萧景桓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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