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暗潮汹涌,再探谜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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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菀回到东宫时,天色已近黄昏。书房内并未点烛,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书卷的霉味与墨香。她将手中那枚刻有猫头鹰纹路的玉牌放在案几上,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萧景珩坐在桌后,神色疲惫但眼神锐利。他拿起玉牌,指腹摩挲着粗糙的边缘,目光落在沈清菀脸上。“这是在三皇子府私兵身上搜到的?”
“不是三皇子。”沈清菀摇头,声音平淡,“是镇北侯。”
萧景珩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镇北侯手握重兵,常年驻守边关,此次随驾回京,本就是朝堂上不可忽视的力量。若他与沈明璃背后的势力勾结,局势便比想象中复杂得多。
“你如何确定?”萧景珩问。
“玉牌背面有一道极细的划痕,那是镇北侯府特有的‘铁羽’标记。”沈清菀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上面画着简单的纹路对比图,“我在天牢外围截获那名死士时,发现他腰间佩戴的护腕内侧也有同样的印记。这种标记只在军中使用,民间工匠无法仿制。”
萧景珩沉默片刻,将玉牌收起。“镇北侯为何要插手此事?他与我并无深仇大恨。”
“因为他想平衡朝局。”沈清菀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冷风灌入,吹散了屋内的沉闷,“太后势大,太子党羽日渐稳固。镇北侯若只站队一方,日后必受牵制。他扶持沈明璃,既是给太后一个交代,也是为自己留条后路。一旦我们倒台,他便有了投名状;若我们胜了,他亦可随时抽身。”
萧景珩冷笑一声:“好算计。”
“所以,我们不能打草惊蛇。”沈清菀转过身,目光直视萧景珩,“现在动手,只会让他彻底倒向太后。我们需要证据,确凿的、能将他钉在耻辱柱上的证据。”
萧景珩站起身,走到沈清菀面前。两人距离很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窗外飘来的桂花气息。他伸手整理了一下沈清菀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自然却带着几分郑重。
“我会派人监视镇北侯府。”萧景珩说道,“但你也要小心。既然他敢在天牢附近布置人手,说明他已经察觉到了你的存在。下一次,未必会有这么幸运的回溯机会。”
沈清菀心中一凛。回溯玉佩每月仅能用三次,且每次使用后需十二时辰恢复。昨日她在马车失控时使用了第一次回溯,今日在天牢附近又用了一次,如今玉佩光芒黯淡,至少还需一日才能再次激活。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她将处于无保护状态。
“我知道。”沈清菀淡淡说道,“但我不能退缩。沈明璃背后有人撑腰,若我不主动出击,他们只会步步紧逼。”
萧景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沈清菀的手腕,掌心温热。“那就一起查。你负责内宅线索,我负责朝堂动向。镇北侯再厉害,也逃不过这大胤的天罗地网。”
沈清菀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好。”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已在不言中。
***
与此同时,天牢深处。
阴暗潮湿的石牢里,沈明璃蜷缩在角落,身上沾满污垢,往日精致的妆容早已花乱。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与怨恨。
狱卒扔进一碗馊饭,冷哼一声:“吃了它,别想着绝食。你家那位老爷已经动了关系,很快就能把你保出去。”
沈明璃愣住,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她抓起碗中的饭菜,不顾污秽大口吞咽起来。泪水混着饭粒滑落脚下,她却笑得愈发灿烂。
“父亲……”她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等我出去,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她知道,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而她,绝不是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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