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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暗中窥探,再起波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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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在铜灯盏里跳动了一下,爆出一星极小的灯花。沈清菀放下手中那支刚蘸饱墨的狼毫笔,指尖在砚台边缘轻轻叩了两下。屋内并没有风,但窗纸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外面蹭过。

她并未抬头,目光依旧落在面前那张写满账目的宣纸上。青黛被押走后的空荡感并未持续太久,尚书府这潭水,比她预想的还要浑浊几分。沈明璃既然派不出人手直接动手,便只能安插眼睛。

沈清菀端起桌上的茶盏,动作平稳地送到唇边,抿了一口。茶水已凉,入口微苦。就在这一瞬,她听见窗外衣料摩擦墙角的声响加重了一分,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吸气声。

对方以为她睡着了,或者以为她在熟睡中毫无防备。

沈清菀放下茶盏,瓷底碰触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叮”。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她没有起身,也没有呼救,只是将右手缓缓移向袖口,指尖触碰到那块温润的玉佩。

玉佩表面冰凉,内部却隐隐发烫。

沈清菀在心中默念二字:回溯。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光影扭曲,所有的色彩开始倒退流动。烛火的跳动方向逆转,窗外那一声压抑的吸气声重新响起,时间回到了片刻之前。

这一次,沈清菀没有再喝茶,也没有看账本。她吹灭了主灯,只留角落里一盏昏暗的油灯,然后侧身躺回榻上,拉起锦被盖住肩膀,呼吸调整得均匀而绵长,看似已进入梦乡。

半炷香后,窗棂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一个黑影如同壁虎般攀附在窗沿,身形瘦小灵活。那人戴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他先是将头探入屋内,借着微弱的光线扫视了一圈。见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只有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人眼中的戒备稍稍松懈。

他翻身跃入室内,落地无声。脚步放得很轻,每一步都踩在地板纹理的凹陷处,显然是做过功课的。他径直走向书桌,那里放着沈清菀刚才批阅过的账册和几封未寄出的信件。

黑衣人从怀中掏出一个细小的布袋,开始往里面塞取纸张。他的动作熟练而迅速,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计。当他拿起最后一封折好的信笺时,嘴角似乎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在他看来,只要拿到这些记录沈清菀日常行踪和人际交往的笔记,回去复命便是大功一件。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手已经搭上门栓的那一刻,原本“熟睡”的沈清菀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睡意,只有如寒潭般的冷静与锐利。

黑衣人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沈清菀不知何时已坐起身,披散着头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油灯的火苗在她身后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极具压迫感。

“谁让你进来的?”沈清菀的声音不大,平静得有些吓人。

黑衣人反应极快,左手猛地甩出一枚暗器,直逼沈清菀面门,右手则顺势去摸腰间的匕首。他打算先下手为强,若不能制服这个女子,便杀人灭口。

然而,他低估了沈清菀的准备。

就在暗器飞出的瞬间,沈清菀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她并未躲避,而是抬手一挥,一张浸过药水的帕子精准地飞向黑衣人的面门。那药水并非剧毒,却是极强的迷魂散,遇风即散。

黑衣人瞳孔骤缩,想要屏息,但那粉末已吸入鼻腔。他的动作瞬间迟缓下来,手中的匕首歪斜着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书架上,眼神逐渐涣散,最终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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