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朝堂风云涌,暗谋初现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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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筹备事宜暂告一段落,散朝后,沈清菀与萧景珩回到御书房,短暂商议后续计划后,便各自忙碌起来。此时,夜色渐深,御书房内的烛火并未因夜色加深而减弱,反而随着萧景珩翻动卷宗的动作微微摇曳。沈清菀坐在案几旁,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温润的玉佩,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微弱凉意。李嬷嬷的话仍在耳边回响,那些关于生母之死的细节如同利刃,割开了宫廷表面平静的伪装。
“早朝的钟声快响了。”萧景珩合上手中的密报,目光从舆图上移开,落在沈清菀身上,“今日朝堂之上,那些商贾代表联合上书的声音不会小。太后那边既然已经察觉我们在查旧案,必然会在朝堂上制造混乱,试图将新政推向风口浪尖。”
沈清菀抬起头,眼神清冷而坚定。“他们想乱,我们就让他们乱得更彻底些。数据是不会撒谎的。”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青色的宫装衣摆,“江南商会的账目我已经核对过三遍,民生改善的各项指标也整理成了对比图。只要将这些摆在台面上,任何煽情的指控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萧景珩微微颔首,两人目光交汇,默契在无声中流转。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雾气尚未完全散去。文武百官按品阶站立,气氛肃穆而压抑。沈清菀随着萧景珩步入大殿,目光扫过下方。几位身穿绯色官袍的大臣站在前列,神情倨傲,眼中带着明显的挑衅。为首的是户部侍郎赵元吉,此人平日里最喜在皇帝面前献媚,今日却站得笔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早朝伊始,赵元吉便出列奏本,言辞激烈地指责新政中的税收改革导致民间负担加重,甚至声称许多商户因此破产,百姓怨声载道。他身后跟着的几位大臣纷纷附和,声音此起彼伏,试图在舆论上压倒太子一方。
沈清菀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待众人说完,她才缓缓上前一步,行了礼。“陛下,各位大人。”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赵大人所言,不知是否有确凿证据?若只是道听途说,恐有误导圣听之嫌。”
赵元吉冷笑一声:“沈姑娘这话何意?难道新政实施以来,毫无弊端?”
“弊端自然有,但并非如赵大人所说那般严重。”沈清菀从袖中取出一卷厚厚的账册,双手呈给太监,再由太监转交给皇帝。“这是江南商会过去半年的详细账目,以及各地州县的新政执行报告。请陛下过目。”
皇帝接过账册,快速翻阅了几页,眉头渐渐舒展。沈清菀继续说道:“数据显示,新政实施后,江南地区的商业税收入增长了百分之二十,而百姓的生活成本仅上涨了不到百分之五。至于所谓的‘商户破产’,实则是部分违规经营、偷税漏税的商家被查处后的正常市场调整。若以此为由废除新政,不仅会动摇国本,更会让那些守法经营的商户寒心。”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赵元吉:“赵大人如此急切地要求废除新政,不知是出于公心,还是另有隐情?”
赵元吉脸色一僵,一时语塞。周围的中立大臣开始交头接耳,显然对沈清菀提供的数据产生了兴趣。萧景珩站在一旁,神色沉稳,偶尔点头示意,展现出对沈清菀的绝对信任。
辩论间隙,沈清菀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赵元吉的袖口。那里露出半截特制的宫廷腰牌碎片,纹样精致,与她在档案室见过的太后寝宫纹样如出一辙。心中猛地一跳,她意识到,这绝非巧合。赵元吉背后必有宫中势力撑腰,否则不可能随身携带如此敏感的物品。
散朝后,沈清菀回到御书房,心中仍有些不安。口头反驳虽胜,但缺乏对方受贿或与太后勾结的铁证。赵元吉可能会反咬一口,诬陷沈家意图构陷忠良。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才能打破僵局。
此时,怀中的玉佩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光芒一闪即逝。沈清菀心中一动,知道这是玉佩提示关键时刻到了。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启动了时空回溯。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模糊,光线扭曲,声音倒流。当一切重新清晰时,沈清菀发现自己正站在太和殿上,回到了刚才辩论的关键时刻。
这一次,她没有急于发言,而是刻意观察赵元吉的动作细节。当听到“新政”二字时,赵元吉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的腰牌,并与角落里的锦衣卫指挥使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暗示着锦衣卫内部可能有眼线,或者该大臣与特定侍卫有联系。
沈清菀迅速回忆之前查到的一个不起眼的账本角落,那里记录了一笔流向慈宁宫侧殿的巨额银两,收款人正是赵元吉的远亲。结合今日朝堂表现,她确信这是太后一党为了转移视线、制造混乱而设下的局。
回溯结束,沈清菀睁开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迅速将这一系列线索串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萧景珩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我找到了关键证据。”沈清菀压低声音,将回溯中看到的情景和之前的发现结合起来,“赵元吉与慈宁宫有资金往来,且锦衣卫中有内应。我们必须在今日之内锁定证据,明日朝堂上公开揭穿,以此震慑太后势力,同时展示东宫的掌控力。”
萧景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沉声道:“好。我立刻安排锦衣卫暗中调查赵元吉的远亲,并排查锦衣卫内部人员。你负责整理所有证据,准备明日朝堂的陈述。”
沈清菀点了点头,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快速书写。每一个字都似重锤,在历史的长河中激起层层涟漪。她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但她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只求自保的女子。她要为母亲讨回公道,也要为大胤王朝带来真正的清明。
窗外,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御书房内的灯光依旧明亮,照亮了两人坚定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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