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暗流再涌动,危机四伏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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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菀和萧景珩乘坐马车,正赶往江南查看新堤情况。途中,萧景珩的侍卫送来一份江南急报,沈清菀将手中那份刚送来的急报轻轻搁在马车内的小案几上。纸张边缘还带着些许潮气,显然是在雨夜中快马加鞭送来的。萧景珩坐在一旁,目光并未离开面前摊开的舆图,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车厢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户部那边的数据是好的。”沈清菀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江南三省的水利工程进展顺利,秋粮入库量确实比往年多了两成。但这只是账面功夫。”
萧景珩停下敲击的手指,抬头看她:“你是说,底下的人做了手脚?”
“不是做手脚,是人心变了。”沈清菀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几条主要商道,“新政推行不过半年,受益的是大商户和拥有良田的地主。那些原本靠打短工、贩卖小货维持生计的底层百姓,如今被纳入正规税务体系,税负看似未增,但失去了灰色地带的生存空间,日子反而紧了。”
她转过身,从袖中取出一叠纸条,递给萧景珩。“这是锦衣卫最近截获的几张传单。虽然字迹潦草,内容却直指‘新政苛酷,夺民口粮’。这种谣言,不像是一时兴起,而是有组织的传播。”
萧景珩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眉头微蹙。“这些传单出现在城南的茶楼、西市的菜场,甚至郊外的村落。传播速度极快,且范围精准避开官衙密集区。”
“因为那里最容易聚集不满情绪的人。”沈清菀走到桌边,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有人在利用信息差煽动情绪。他们知道朝廷看重的是数据稳定,只要表面太平,就不会深究底层的怨气。这些人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在暗处点火。”
萧景珩放下纸条,神色凝重。“查出源头了吗?”
“还没有。”沈清菀摇了摇头,“传单的纸张粗糙,墨迹也是劣质松烟墨,很难追踪。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幕后之人对京城的布局非常熟悉,知道哪里是监管盲区,也知道如何最快地让谣言发酵。”
两人沉默片刻,马车内只剩下烛花爆裂的细微声响。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后是青禾压低的声音:“姑娘,二房那边派人来问,说大小姐近日操劳,要不要送些安神汤来。”
沈清菀眼神一冷,看向萧景珩。“二房?这个时候倒是关心起我来了。”
萧景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沈明璃还在狱中,赵氏不可能安分。这所谓的‘关怀’,恐怕是探子。”
沈清菀冷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衣袖,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去回话,就说我身体无恙,无需费心。另外,让锦衣卫盯着赵氏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与外界的联系。”
待青禾退下,沈清菀重新坐回案前,展开另一份卷宗。“除了民间的谣言,朝堂上也有动静。昨日早朝,几位老臣联名上书,要求暂缓部分税收减免政策,理由是‘国库空虚,需留余粮以备不时之需’。这借口找得冠冕堂皇,实则是在给新政添堵。”
萧景珩冷哼一声:“这群老狐狸,见风使舵倒是快。新政刚出成效,他们就想着收回成命,好让自己手里的权力不被削弱。”
“不仅仅是权力。”沈清菀指着卷宗上的名字,“这几位上书的官员,家中都有产业涉及丝绸与茶叶。新政开放互市,打破了他们的垄断,他们自然不舒服。再加上民间谣言的配合,内外夹击,意图很明显。”
萧景珩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入,吹散了屋内沉闷的空气。远处的京城灯火阑珊,看似繁华宁静,实则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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