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假象诱敌入,暗箭终难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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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将木匣放在案上时,灯芯爆了个细小的火花。沈清菀抬眼,见她指尖微颤,便知人已到齐。萧景珩站在窗边,手里还攥着那份“红册”底稿,指节压在纸角,力道沉得几乎要戳破纸面。
“他们认了。”他说,声音不高,却穿透夜气,“笔迹比对三遍,记室旧属的勾腕习惯、墨浓淡次序,全对得上。”
沈清菀没应声,只将玉佩贴掌心一按。温润触感还在,未发烫,说明眼下无即刻之危。她起身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空白邸报,提笔写下“东宫议决:新政主官更迭,沈氏女暂免参政”十二字,字迹仿照内廷拟诏体例,末尾虚盖一方模糊印痕。
“明日午时前,让这消息传进七县酒肆、驿站、茶摊。”她把纸推给青禾,“走三条不同口信线,一人说听吏员漏话,一人说见文书残片,第三人说是某位老臣叹气时提起。”
萧景珩走近,扫了一眼那伪造的邸报片段。“他们会查证。”
“所以要慢。”她合上笔盒,“先散风声,再由小吏‘失手’掉落半页残文,三日后有‘御史私信’佐证。等他们确信我们动摇,才会动真章。”
他颔首,袖中手松开那张底稿。火折子一点,纸角卷起黑边,灰烬落进铜盆。
子时三刻,沈清菀独坐别院佛堂。玉佩贴在胸前,她闭目凝神,意念轻触。眼前光影倒流,一炷香时间回溯。她看见自己半个时辰前巡查院墙,走过西角门时,一名挑水杂役低头避让,桶沿水珠滴落在地,位置偏左——那不是日常行走路线。她睁眼,立刻命人调换西角门守卫,并在墙根暗处撒下薄层细沙。
次日寅时,天未亮透。玉佩忽然微震,她当即催动回溯之力。景象闪回至辰时初刻:一名黑衣人蹲在城南枯井底部,手握一支短焰火,正用布条缠紧。他抬头望天,估算时辰,动作熟练,未留姓名,也未露面容。
她睁眼即唤青禾:“城南枯井有人待发信号,调四队暗卫封锁井口,另派两队埋伏城西废驿、北门粮仓,做虚阵势。”又补一句,“别真围死,放一条漏路。”
青禾领命而去。她披上外袍,亲自去库房取了短刃藏入袖中。这刀不长,刃口平直,是乡野防狼用的,这些年一直锁在箱底。
日头升至中天,消息陆续传来。城南枯井擒获一人,焰火未点;城西、城北皆有黑影出没,但人数不多,攻势松散,似试探。萧景珩亲赴城南审人,确认是皇叔旧部联络网中的一环,供出今夜另有主力行动,目标不明。
傍晚,沈清菀回到尚书府别院。此处离东宫远,守备不如宫中严密,但她不愿添麻烦,坚持居此以示无惧。院门闭锁,四角巡更加频。她立于二楼阁楼,推开半扇窗,目光扫过院墙内外。天色渐沉,风从檐下穿过,吹动廊角一串铜铃。
戌时刚过,她正翻阅一份地方呈报的渠务图,忽觉玉佩一跳。这次不是回溯征兆,而是警兆将启的微热。她立刻站起,走到窗边再看。院中灯火如常,但东墙第三棵槐树后,地面沙土有新踩痕迹,原本平整的表层被踏乱,像是有人翻墙而入后匆忙掩过。
她吹灭主灯,只留角落一盏壁灯。片刻后,三道黑影跃过院墙,落地无声,分作三角之势向内宅逼近。一人持短弩,两人握刀,动作协调,显非乌合之众。
她疾步下楼,一面命人紧闭内门,一面登上侧楼高台。月光斜照,她看清其中一人腰间悬着半枚铜牌——那是军中斥候才有的标识,非民间死士所有。
城南方向传来三声鸦鸣,是暗卫约定的交战信号。萧景珩正在那边迎敌,主力已被牵制。而此处突袭,才是真正的杀招。
她握紧袖中短刃,盯着那三人撞开二门,直扑主屋。脚步声逼近内院台阶。她退至墙边,摸出火折子,准备点燃早备好的烟信。可若此刻示警,对方可能立即撤离,抓不到实证。
楼下传来门闩断裂的响动。一个黑衣人已踏入厅堂,手中刀锋映着壁灯光,缓缓上抬。
沈清菀屏息,手指悬在火折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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