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破绽显露,致命一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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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拾起,是一张拓片。半块玉佩形状,纹路古拙。她从怀中取出自己那半块,拼合严丝合缝。背面刻字清晰可见:“永宁三年,赐沈氏”。
她手指一顿,缓缓攥紧。
萧景珩走来,见状接过拓片细看。随即转向一面墙壁,发现砖缝略有错位。他用力推压,一声轻响,暗格弹开,内藏一漆匣。
匣锁已锈,他掰开。两份文书静静躺在其中。
第一份是供状,墨迹尚新,笔锋凌厉——“十六年前,受皇叔指使,买通稳婆于尚书府产房调换婴孩,以己女冒充沈氏嫡女,收受黄金三百两、田契五张……”落款按着血指印,署名是当年接生的稳婆刘氏。
第二份是用药记录,纸张泛黄,盖有宫中御药房印鉴。药方名为“息脉散”,注明“日服三次,连用七日”,下方签批一行小字:“太后亲允,毋须备案”。
沈清菀接过这张纸,指尖抚过“太后”二字,眼神骤冷。
她将漆匣合上,抱在怀中,转身走向角落一张矮桌。桌上放着半盏冷茶,一只药碗,碗底残留褐色药渣。她伸手蘸了一点,凑近鼻端。
苦辛中带腥甜,正是济仁堂新方的气味。
她回头看向被押跪在地的皇叔。他面色灰败,额头冷汗涔涔,右腿伤口因挣扎再度裂开,血浸透布条。
“你藏得好。”她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可你忘了,受伤的人总要用药,用药就会留下痕迹。”
皇叔抬头,嘴角抽动,似想辩驳,终究未语。
萧景珩下令将人与证物一同押送刑部大牢,唯独留下漆匣与拓片由沈清菀亲自保管。他转头看她,见她站在烛光下,一手握匣,一手按在胸前玉佩上,指节发白。
“你要做什么?”他问。
她没答,只望着墙上那道打开的暗格,良久才道:“十六年,我母亲死于‘病逝’,我被丢进乡野泥地。他们以为没人记得,没人追究。”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现在,证据在我手里。”
夜风从破损的窗棂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晃动。墙上映出她挺直的身影,像一把出鞘的刀。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未停。
萧景珩跟上,两人并立于废院中央。远处天际微白,晨光未现。禁军正在清理现场,抬走最后一名俘虏。
沈清菀站在那里,手中紧握漆匣,目光沉静而锐利。风拂起她的发丝,玉佩在胸前轻轻晃动,表面微光流转,似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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