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朝堂风云,尚书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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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廷章沉默片刻,声音压低:“这种话,不该是你问的。”
“可若有人逼我答呢?”她看着他,“我是尚书府真千金,生母虽早逝,血脉未断。别人看我,不只是个归宗的女儿,更是一枚可以落下的棋子。今日我能避过一盏茶、一碗羹,明日若有人拿国法家规压我,我能靠什么活命?”
沈廷章盯着她,眼神变了。不是惊讶,也不是恼怒,而是一种审视——像在重新认识这个十六年未见的女儿。
他没说话。
她也不再追问,只低头道:“女儿告退。”
走回偏院的路上,风更大了。她把手拢进袖中,指尖触到玉佩的裂痕。它没发热,也没发光。但她知道,这东西能救她一次、两次,救不了第三次。真正能让她站稳的,不是回溯,而是选择。
夜里,她坐在桌前,用炭条在纸上画线。一条连向“太子”,一条连向“三皇子”。她在“太子”下方写下“东宫属官七人登门”,在“三皇子”旁记下“飞鹤印信两度送达”。最后,她在纸背写了一个字:势。
她不是要选靠山。
她是得让自己,变成别人想依附的山。
次日清晨,她换了一身半新的藕丝裙,梳了寻常发髻,提篮去了府中药材库。管事见她来,连忙迎出,说小姐怎敢劳动您亲自跑一趟。
她说:“我娘早年体弱,我学过些药材辨识。近日心神不宁,想配点安神的,劳烦开库让我看看。”
管事不敢拦。
她在架前站了半炷香时间,翻了几味药,最后取下一小包远志、一两酸枣仁。临走时,她指着角落一个密封陶罐问:“那是何药?”
“回小姐,是前些日子三皇子府送来的贡品,说是西域安魂散,专治惊悸梦魇,老爷留着备用。”
她点头,没再多问。
回院后,她把药包放在桌上,没打开。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瓦檐上,啄了两下空食盒,扑棱飞走。
她盯着那空盒看了很久。
然后起身,吹灭屋中唯一一盏油灯。
黑暗里,她靠在椅背上,手搭在玉佩位置。它还是凉的。
但她已经不再等它发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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