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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落地之后的誓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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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赶走DEM的当天晚上,士道同时封印了八舞姐妹的灵力。

没有任何问题,至少目前没有,她们正在“佛拉克西纳斯”接受检查。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宿命什么的真的很奇妙。”

柔软的手指在士道腰间轻点,未散感慨似的说着,“明明是互相关心的两人,却因为那不知所谓的‘八舞之名’,不得不拼杀个你死我活,甚至如果不是我们凭空插上一脚,就她们的别扭样,恐怕会继续战斗下去,直到永远——这就是她们的宿命。”

“嗯.....确实,这件事我也有想过。”

聊到精灵的话题,士道的语气也严肃下来,“话说九条同学,你当初说服八舞姐妹放弃争夺八舞之名的时候,我确实是捏了一把冷汗,生怕你说错什么话激怒她们。”

“嗯哼,其实在我看来,她们争那个八舞之名,本质上就是个遮羞布,给尚未准备好如何与对方相处的她们一个台阶下;毕竟只要打着决斗的名义,她们就能一直这样相处下去。”

未散扬了扬嘴角,“我说的那么多,其实就是让她们能心安理得地说服自己不要纠结这个,然后接受你的封印,放弃继续争斗,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当然,人心难测,事前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是了。”

“这样......”

士道喃喃自语些听不清的话,旋即开口道:

“说起来,八舞姐妹之间的争斗,说到底都是因为她们精灵的身份啊。”

“嗯?何以见得?”

未散挑挑眉,“要是没有八舞的分裂,可就没有现在的耶俱矢和夕弦了。”

“话是这么说啦.....但我感觉,八舞肯定也是不希望耶俱矢和夕弦这样永远争斗下去的。”

背对着未散的士道搔了搔脸颊。“明明互相关心,却只能装出一副仇视的样子,光是想想我都感觉到.....唔.......”

“.....可悲,可叹。”

未散帮他补充了后半句话。

“嗯.....十香也好,四糸乃也是,她们只是想要正常的生活下去,但她们精灵的身份,决定了她们每次现界都会被追杀,如果不是“拉塔托斯克”发现了她们,并让我封印她们的灵力......说不定......”

士道顿了顿,“有朝一日,她们的心灵枯萎,也会变成狂三那样的......精灵。”

“会不会变成时崎狂三权且不提,但这样下去会绝望是板上钉钉的。”

未散幽幽地叹了口气,“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精灵,看到自己每次现界都会被人追杀,并且可以预见的,以后的人生就是在战斗、Lost之间循环,迟早有一天,我也会疯的。”

“没错,与其说精灵是这个世界的灾厄.....倒不如说,是人们认为精灵是灾厄,精灵就真的被人们的意愿扭曲成了灾厄的样子。”

无论是十香也好,四糸乃也罢,她们其实什么都没做错。

空间震不是她们故意引发的,战斗也是被迫自卫。

但就是因为这个精灵的身份,她们只能陷入无穷无尽的战斗中,被世界排斥。

而八舞姐妹,则是被她们的宿命束缚,在无休止的决斗中消磨理智,抱着宁愿牺牲也要让对方活下去的决心,朝对方举起武器。

这样的世界,这样的结果——绝对不是士道想要的。

“恐怕,这就是“拉塔托斯克”组织存在的理由。”

未散接上话茬,“不过,如果没有你的话,其实和平解决精灵问题也是无从谈起;毕竟无论怎么讲,精灵的空间震都是实打实的问题,这一点必须解决。所以——”

顿了顿,未散凝视着士道的后脑勺,微微一笑,虽然他看不见。

“五河君,其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很伟大哦?”

“唔——”

不消片刻,士道的脸颊再度染上了大片的红晕。

真是的,每次九条同学都是这样,不经意间搞得自己脸颊发烫。

明明自己对她隐约抱有那样的感情.....但就是不知九条同学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如果贸然行事,反而会让他们连朋友都当不好。

来日方长,士道相信以后会有更多的机会。

“还,还好吧,毕竟我只是想要帮助精灵而已......”

但——士道转念一想。

八舞姐妹她们之间,就是因为拧巴的性格,不愿意向对方坦露自己的心声,陷入那永无止境的永恒螺旋,抱着拯救之心全力以赴地和对方战斗。

如果自己迟迟不肯表达真心的话.....会不会让未散误以为自己对她真的只是朋友的感情,从而错过和未散更进一步的机会呢?

即使,即使自己不能直接告白.....但也必须要将自己的心意传达给对方才行!

抱着这样的想法,士道不假思索地开口了:

“九条同学,如果——我是说如果,未来有一天,我拯救了全部的精灵,精灵和灵力已经不复存在,那我们该何去何从呢?”

“.......”

说完这句话,士道紧张地等待着未散的回答,心脏几乎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他知道现在说这话有些为时过早,但自己找不到更合适的说辞了。

“你是说.....等你封印了全部的精灵之后?”

“嗯.....没错,到时候,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士道感觉到,未散按摩的动作似乎慢了半拍。

这让他越发不安和紧张,生怕自己的冲动让未散不满。

殊不知,此时未散抿着嘴唇,心里想的却和士道完全不一样——

“封印全部精灵之后......名为五河士道的个体就不复存在了。到那时候,以后什么的,和五河士道他......”

没错,按照澪的计划,在五河士道体内拥有全部被澪分发出去的灵结晶之后,他也就可以被崇宫真士替代,成为崇宫真士复活的躯壳。

就算到那时候,精灵不复存在,那又和五河士道所期盼的未来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是在几个月前,这个问题对未散而言根本不是问题。

毕竟五河士道就是崇宫真士,这点对她而言毋庸置疑。

为了她妹妹的悲愿,未散必须这样做。

但是——

“这对于五河士道而言,是不是有点不太公平?”

几个月的相处下来,对未散而言,五河士道已经不再是作为“崇宫真士的躯壳”的概念存在,而是和她朝夕相处的,一个活生生的普通男子高中生。

和崇宫真士不同,五河士道有他在意的家人,独特的经历,完全不一样的人生轨迹。

这样的五河士道,被崇宫真士替代之后——和杀人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就算是为了妹妹的悲愿....牺牲一个活生生的,为计划付出这么多的人.....真的合适吗?

未散开始犹豫了。

“.....那个,九条同学?”

迟迟没有等到未散的回复,士道局促不安地等待着。

他真的很害怕,未散看出他的意图,然后冷冷地丢下一句“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想要睡我?看来我要对你重新估计”之类的话。

那样的话,士道找块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

“......五河君,你想要听听我的答案吗?”

“没错!!”

太过激动,以至于士道的声音忽的大起来。

所谓死不可怕,等死才是最可怕的。

士道已经不想要继续等待下去,只想要未散的回答。

“.....是吗。我明白了。”

未散轻叹一口气。

她果然还是无法放弃和澪的约定。

但至少现在.....作为给五河士道如此努力的奖励.....

“等到精灵和灵力都消失之后——我们还是会在一起啊。”

“!在,在一起......吗?”

“没错。”

心烦意乱的未散,没有注意到士道越发红润的脸色。

就当是给士道的一剂安慰剂好了。

“无论怎么说,我们还是并肩作战过的挚友,就算精灵消失,这份感情也不会变,如果你想,我可以一直陪在你身边。”

“这,这样吗......”

听到未散对自己的定位还是“挚友”,士道不禁有些落寞。

不过,得到这样的结果,似乎也不算是很坏。

毕竟,未散亲口说的,要一直陪在士道身边。

目前而言,这就够了。

“是的,等到精灵灵力什么的都消失后,我们......”

说着,未散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躁动。

“.....就作为普通人,一起继续走下去吧。”

“好的!我会满心期待地等待那一天的!”

“嗯.....”

和士道略显惊喜的反应不同,未散则是表情暗淡。

是啊,等到灵力彻底被封印的那天——

不会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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