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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五河和九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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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士道找到未散的时候,她正背对着士道,坐在空中舰打开的舱门边缘,扬起头,望着漫天的繁星。

她的脚下是闪烁的万家灯火。

未散的小腿耷拉在舱门外轻轻摇摆,如同四月到来时,迎着春风的樱花树枝条。

葱根新削般的手指把玩着樱红色的发梢,看上去姿态非常随意。

如果换在平时,士道肯定会直接上去打招呼。

但今天的他犹豫着,向前迈出步伐。

试图张开嘴巴说点什么,但周围无形的压力让士道有些喘不过来气。

仿佛坐在他面前的,不是和自己睡过一张床,一起为拯救精灵玩过命的异性挚友,而是比之前见过所有精灵加起来都可怕的恐怖敌人。

即使如此,士道再三犹豫之后,还是轻声开口了:

“九条同学.....”

“.....”

未散没有回答,只是晃腿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更严重了,士道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

“我听琴里说,你恢复的还不错.....没事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沉默片刻,未散回应道。

她没有回答士道的问题,语气也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是......令音小姐告诉我的。”

刚才士道问过琴里,只得到对方气呼呼地一句“不知道”。

还是紧跟着他进门的令音,告诉了士道未散此时所在。

“呵,果然是她......”

一路上未散没有见到令音,但她能知道自己的所在一点都不奇怪。

未散轻笑一声,拍了拍她身边的空位,示意士道坐过来。

“打扰了.....”

士道忐忑不安地在未散身边坐下,同时用余光打量着她的侧颜。

未散的脸上同样没有任何表情,甚至嘴角还挂着淡淡的弧度。

但就是未散的这种反应,才让士道越发不安。

他从未见未散露出这副表情,甚至比之前和真那见面的第二天上学路上那次还要严重。

难道,是自己昨天晚上说的某句话,让未散生气了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又是一阵沉默过后,士道吞吞吐吐地开口:

“九条同学,你.....是生气了吗?”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就是感觉你状态不太对劲.....是我哪句话说错了吗?”

“你哪句话都没说错,都是我的问题。”

说着,未散将脑袋朝着远离士道的方向偏过去,“而且你比起在这里操心我的事情,不如去关心关心五河司令,为你们昨天的约会画上个完满的句号。”

“......”

果然是生气了吧。

士道有些苦恼地搔了搔脸颊。

他知道,未散只是不想要她的负面情绪影响到自己,也就是所谓的“抱持”。

但未散越是“抱持”,士道越是好奇未散情绪低落的缘由。

即使只是作为挚友,士道也不希望只是和未散维持表面上的友好。

他想要更多地了解身边的女孩。

“九条同学,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昨天晚上你坚持要上去和Devil(恶魔)作战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

“很重要,请九条同学你认真地回答我。”

在未散的视角上,她看不到士道的表情。

但能隐约地感受到,此时的士道一定是用无比坚毅的眼神盯着自己,等待着她的答复。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未散才放弃似的叹了口气:

“我昨晚说的很清楚了。”

“昨晚.....是指你说的,作为护卫的职责吗?”

士道的眉头几乎要拧成麻花,“可是,九条同学,我说过了,Devil(恶魔)出现之后,事态的性质已经变了,倒不如说,九条同学你及时出手保护了我们,并将我们送到安全地带之后,你的任务就已经算是完成了,完全没有必要继续......”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未散冷不丁地开口。

“我.....当然就是这么想的啊?”

士道搔了搔脸颊,“而且最后我和琴里其实也就差一起睡一觉了....这随时随地都能补上的,九条同学你保护我和琴里顺利约会的任务其实完成的很好,不必过分自责......”

“可我的心底就是过不去!”

毫无征兆的,未散的声音突然大起来,吓了士道一跳。

“我知道,我之所以能进入“拉塔托斯克”,能来到你身边,作为护卫保护你的安全,完全就是因为我有足够的战斗力,而且足够可靠——所以我才会在一次次的攻略精灵任务中肩负重任,并得到你们的信任。”

“而我,而我.....在和时崎狂三的战斗中,竟然被对方俘虏,还被用来当做威胁你们的筹码......恐怕从那之后,我在你们心中可靠的形象就已经土崩瓦解了吧。”

“不!没有那回事!”

士道一愣,然后连连慌忙地摆手,“那只是偶然情况!毕竟面对的是狂三那样危险的精灵!九条同学你也是不希望被狂三抓住的!我们没有......”

“真的吗?”

猛地扭头,未散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压上来,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贴在一起。

士道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未散如铁钳般用力的手指扣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五河君,你确定你对我的信任没有减弱,你确定你以后看到我和精灵战斗后夜不归宿,还能安心地以为我只是有事,而不是再被精灵抓起来了吗?”

“唔——为什么我要那么想.....”

“再一再二,就会有再三再四,人类就是会被第一印象支配的生物。”

两人四目相对,未散那银灰色的眼瞳上泛起金属般的光泽。“我在某处摔过一次,那不仅是我会格外留意,你和所有见过的人都会对我给上心,担心我会不会在同一地方再摔一次——人类总是会这样,按照过去去决定未来。”

“九条同学.....”

“本来,我还以为这只是我个人过度敏感。”

微微偏开视线,未散抿了抿唇,“但你在对于狂三的处置问题上,执意和我对着干,莫名其妙地想要拯救她——难道不是因为连我都被她抓住了,以至于你不再信任我的能力,想要用你自己的方式解决吗?”

“!!”

听到未散的话,士道瞪大了双眼。

她竟然.....是这么想的吗?

而且,这股负面情绪还被她强压着,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九条同学.....我没有那样想,我只是,只是认为我有必须拯救狂三的理由.....就算你没有被狂三抓住,在想清楚之后我也会这么做的。和九条同学你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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