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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被撕开的心.3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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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室里安静下来。

星歌出去之后,说是去准备点东西。

门半掩着,走廊里隐约传来脚步声和搬动设备的响动。

排练室里王文王

他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吉他搁在腿上,那张谱子摊开在面前的矮柜上。

普通的打印纸,边角还有点卷。

五线谱印得密密麻麻,音符挤在一起,标记不少。

一看就是临上台前赶出来的东西,有几处用笔涂改过,旁边用红笔潦草地写了注意事项。

低头看着那张纸,目光从第一行扫过去。

然后,那双碎发下的瞳孔深处浮起一层极薄的血色。

像清水里忽然滴进一滴朱墨,缓慢晕开。

三枚黑色的勾玉在猩红的虹膜上浮现出来,各据一侧,沿着看不见的轨道无声地旋转。

眼白处漫出几道极细的红色纹路,从眼角向两侧延伸,拉出长长的红色尾线。

“三勾玉写轮眼。”

视线落在谱子上。

第一行。

目光扫过去的瞬间,那些音符就不再是散落的黑点了。

它们连成线,线连成段,段连成结构,节奏、和声、指法、换把的时机

——整行信息像水一样灌进来,不需要逐字去读。

只需要看,一眼就够了。

“第一行扫完”

“第二行”

“第三行”

眼睛在纸面上快速移动,瞳孔里的勾玉跟着缓慢转动,像三枚精准咬合的齿轮。

红色尾线在眼角微微发亮,随着视线移动轻轻拖曳。

“第四行,第五行”

“翻页。”

后半段的谱面比前面复杂一些,和弦变化更快,有一段切分节奏写得不太规整。

旁边有人用铅笔标注“注意跟鼓”。

他多停了一拍,视线在那几行上扫了两遍。

然后合上纸,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像是在虚空中按了一个和弦。

王文王把谱子翻回第一页,又扫了一遍。

从头到尾,前后不过两三分钟。

王文王把视线从纸上收回来,瞳孔里的红色慢慢褪去。

三枚勾玉沉入瞳孔深处,红色尾线也跟着消失,眼睛恢复成平时那种懒散的黑色。

背靠回椅背,把吉他抱起来,手指搭上琴颈。

表情没怎么变。

像刚才只是随手翻了一张无关紧要的纸,而不是在几分钟里把一整首演出曲目从头到尾刻进了脑子里。

外面走廊上传来的声音,好像在和谁说着什么,语气比刚才镇定了些。

脚步声来来回回,设备被搬动,金属支架磕在地板上。

王文王还是把吉他搁到腿上,调了调第五弦,然后开始弹。

很轻,舒缓的悠长的小调

从谱子第一行的第一个和弦开始,一个音一个音地过。

即便没有人在听,只是在确认手指还记得那些刚才看到的东西。

快速抚动着的手指弹了几句就停下来,左手换了个把位,重新开始。

如此反复了几遍。

最后一遍弹完,斑才把手从弦上松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差不多可以了”

他轻声说。

但同时排练室的门被推开,黄发和蓝色短发的少女一前一后走进来。

“果咩!我们来晚了!”

虹夏一只手扶着门,另一只手还搭在山田凉的后背上,半推着把人往里带。

凉的步子迈得很随意,像被人推着走也懒得抵抗,脸上还是那副什么都没在意的表情。

“凉,这位是斑君~!”

虹夏侧过身,朝王文王那边比了比。

“是紧急来救援的吉他手!”

王文王坐在椅子上,抬头看过去。

目光先落在虹夏脸上,然后移到她旁边那个人身上。

蓝色的短发,个子比虹夏高一些,校服跟虹夏是同款的,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垂在身侧。

整个人站得很直,但又不是那种精神抖擞的直。

更像是一根随便往哪儿一杵就能杵很久的杆子。

王文王的视线很直接,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就这么直勾勾地看过去。

凉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小会儿。

排练室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变得有点沉。

“……”

凉的眼睛在王文王脸上停了一拍,然后不着边际地偏了偏头。

“你好。”

她说,语气平平的,没什么起伏。

王文王“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然后他把吉他包往膝盖上一搁,视线收回来,落在拉链上。

“我是宇智波斑,是临时支援吉他,请多指教。”

凉点了点头。

“接下来,开始吧。”

声音不大,像只是把流程往下推了一步。

虹夏站在两个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她本来以为会多一点寒暄什么的,至少互相说一下名字和来意。

结果这两个人一碰面,一句话就把气氛冻住了。

“呃……”

她赶紧往前迈了一步,把凉往排练位置那边推。

“那、那凉你先把贝斯接上!我去看看鼓那边——”

她说着已经小跑起来,绕到鼓架后面,动作快得像要把什么尴尬的东西甩在身后。

凉慢吞吞地走到自己的位置,把贝斯从琴盒里拿出来,挂上肩带,调了调音。

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没什么多余的地方。

王文王拉开吉他包的拉链,把吉他拿出来,站起来,走到排练室中间那个空着的位置。

他蹲下来接音箱线,粉色音箱搁在脚边,贴纸对着外面。

“谱子我看过了。”

王文王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

“可以你先弹一遍你的部分,我听听。”

凉那边拨了两下弦,抬眼看了他一下。

“哪一段。”

“全部。”

凉的手指停在琴弦上,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两秒,然后低下头。

“行。”

她开始弹了。

凉的手指在贝斯弦上动起来。

排练室里一下子被低音填满了。

她的音色很干净,弦在指下震得利落,每一个音头都清清楚楚,颗粒分明。

节奏往前走得很稳,不快不慢,卡在拍子上像嵌进凹槽里一样准。

王文王站在对面,闭上眼睛,微微偏着头,把全部注意力收拢到耳朵里。

“嘶,呼。”

在短促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屏住了呼吸,连自己呼吸的声音都嫌吵。

副歌那段转折来的时候,凉的手指在指板上滑了一下,换把的动作几乎听不出来,音和音之间的缝隙被填得很平。

到了高潮部分,她扫弦的力度明显往上提了一截…

低音从音箱里涌出来,带着一股往前推的劲头。

王文王在心里慢慢点了点头。

“快节奏,清脆,带着丝丝缕缕精准的节点。”

“副歌部分的丝滑转折,高潮部分的爆发”

“——都是无比娴熟,甚至可以说非常厉害的贝斯。”

王文王又听了几句。

“不过。”

他睁开眼,视线落在凉身上。

“有点太过于抢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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