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被撕开的心.3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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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声音在玄关响起来,依旧是那副听起来元气满满的样子。
爱音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勾住鞋跟。
把皮鞋轻轻脱下来,脚尖踩进室内拖鞋里。鞋跟磕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欢迎回来~”
母亲从厨房方向探出半个身子,围裙上沾着一点面粉,语气温温柔柔的。
爱音笑了一下,任由母亲接过肩包。
“谢谢妈妈。”
她换好拖鞋往屋里走,经过厨房门口的时候没停,只是偏头朝里面看了一眼。
“今天晚饭吃什么。”
“炖菜,还有你喜欢的那个沙拉。”
“哦——好期待。”
爱音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听着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脚步也很轻快,踩在木地板上,一节一节往上走。
母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手上的动作慢慢停住了。
“这孩子……”
“是不是这两周回来的很早啊?”
她把手里的抹布放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灶台上咕嘟咕嘟冒着泡的锅。
以前爱音放学之后总要在外面待一阵子,说是跟同学去逛街、去练习、去什么地方,回来的时候天都暗了。
最近这两个星期,几乎每天都是天还亮着就进门了。
今天也是,早得连锅里的炖菜都还没炖烂。
不过她没追问。
只是转过身,把火调小了一点,又朝楼上喊了一声。
“爱音——洗手之后下来吃水果——”
“好——”
楼上传来一声应答,听着很精神。
母亲把水果从冰箱里拿出来,切成小块码在盘子里,动作不紧不慢的。
切到一半,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等丈夫晚上回来的时候,跟他提一下好了。”
楼上,爱音把肩包放到书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来。
她没有立刻去洗手,只是坐在那儿,手指搭在桌沿上,看着窗外还亮着的天色。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书桌上那排教科书和笔记本照得清清楚楚。
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把视线收回来,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
聊天软件里那个群组还停在前两周最后一条消息的位置。
往上翻,是排练时间安排,是立希发的集合地点,是自己拍的照片。
她盯着那个群组的名字看了几秒。
然后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
楼下又传来一声喊:“爱音——水果——”
“来了——”
爱音站起来,走出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筷子碰到碗沿的轻响和电视里新闻播报员平稳的声音。
爱音夹着一块厚蛋烧,送到嘴边,嘴唇轻轻咬过表面那层微微焦酥的皮。
蛋是甜的,里面还夹着溏心,是她平时喜欢的味道。
可她嚼得很慢,眼睛没看碗,也没看坐在对面的母亲,而是落在桌角那部黑着屏的手机上。
“没有接到电话。”
从今天早上高松灯红着眼眶跟她说那番话的时候起,这个念头就一直卡在她脑子里。
昨晚,半夜,他打了电话给了高松同学,但可惜她睡着了没接到。
爱音当然知道这没什么好比较的。
灯是灯,她是她。
那通电话为什么打给灯、为什么是那个时间、为什么没有打给她
——这些问题的答案她其实都能猜到个大概,用不着深想。
可猜到归猜到,那个念头还是像根小刺一样扎在某个地方,不深,但一直隐隐地疼。
【明明就连高松同学你都打过电话了】
【为什么却连我都不愿意去试一试呢】
筷子停在半空,厚蛋烧上那点油光在灯下泛着微弱的亮。
灰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暗下去了一截,像被云遮住的窗。
“爱音?”
母亲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带着点疑惑。
“哇!”
爱音整个人一激灵,筷子差点脱手。
她抬头看向母亲,脸上迅速挂起一个笑,像是条件反射一样快。
“对不起!”
她低头把厚蛋烧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地补了一句。
“刚才在想事情,走神了。”
母亲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
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看什么。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下,把汤碗往爱音那边推了推。
“想什么呢?吃饭的时候专心一点。”
“嗯,知道了。”
爱音点点头,把手机往桌角推远了一点,重新拿起筷子。
她夹了一口饭,又夹了一筷子炖菜,吃得很认真,像在证明自己确实专心了。
母亲没再追问,只是偶尔看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饭。
电视里的新闻播完了,换成了天气预报。
“明天多云转晴,降水概率百分之十。”
爱音听着那个声音,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完,站起来收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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