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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放心去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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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王推开玄关的门,在走廊里一边换鞋一边朝屋里报了句。

“我回来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跑了大半夜之后终于得以歇脚的疲倦。

“哦,欢迎……”

桃香正坐在沙发边缘,上半身前倾,两手的十指交叉在膝盖上绞得紧紧的。

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王文王,又看到他身后跟着的那个还在玄关低头换鞋、缩着肩膀的身影,她的后半句话卡了一下。

“回来。”

桃香把最后两个字补上,视线从王文王脸上移开,落在仁菜身上。

她的心里顾虑重重。一方面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跟仁菜说才好。

刚才客厅里那场争吵还留在她脑子里,那些带刺的话,仁菜夺门而出的背影。

另一方面,面对这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少女,她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平时跟谁都自来熟的桃香,这会儿嘴唇动了动,没找出合适的话来。

“哟,回来了啊。”

她最后抛出这么一句,语气刻意放得随意,像在车站偶遇打招呼。

“嗯,但我才不是觉得自己错才跑回来的!”

仁菜刚从玄关走过来,鞋还没换利索,听到桃香的声音,倔强地抬起头回了一句。

声音比刚才在天桥上小了很多,尾音还有点抖,但那份不肯低头的意思还是明明白白挂在脸上。

“嗨嗨嗨(是是是)。”

桃香偏过一点脸,视线飘向沙发扶手旁边那只刚回来的黑猫,语气敷衍得像是在哄小孩。

但她脸色微红,耳根带着一层不太明显的粉色。像是在躲闪什么。

刚才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等的时候,她其实想了很多,想着斑告诉她的话,还有仁菜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

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又想等那孩子回来之后该不该道歉。

现在人回来了,她反倒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只能把脸别过去,假装在逗猫。

王文王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把外套拉链拉到胸口。

视线在沙发上的桃香和站在走廊里的仁菜之间扫了一圈。

桃香别着脸逗猫,手指搭在黑猫的背上慢慢顺着毛,但那种抚摸的节奏明显轻得多,像是根本没在认真摸。

仁菜抱着手机站在墙边,肩膀还是缩着的,眼睛却偷偷往桃香那边瞟,瞟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装作在看手机屏幕。

“两个麻烦得要死的家伙。”

王文王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他闭上眼睛,瞳孔深处三枚勾玉无声地转了一圈。

简单的同调幻术,不写指令,不做强制,只是让那两个别别扭扭的家伙的情绪不要在眼下这个节点继续堵死。

做完之后他睁开眼,把手插回口袋里,小声说了句:“这样就可以了吧。”

王文王偏过头看向仁菜,语气恢复了平时那种懒散的调子:

“我那边有些事情,可能要离开一会儿。”

“诶?斑桑……”

仁菜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脸,声音里带着一丝没藏住的僵硬和不舍。

毕竟是他把她从天桥拉回来的,好声好气地听她发完牢骚,还替她解释了那么一大段。

现在他忽然说要走,她站在陌生的客厅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拿什么表情面对接下来只剩她和桃香两个人的空间。

王文王低下头,凑近她一点,语气放轻了半拍:“放心,只是出去一小会,不会太久。”

“拜托你了。”

说完他直起身,转头看向沙发那边。

“桃香”

“这里可以拜托你吗?我有些不得已的事情脱不开身,可以帮帮忙吗。”

桃香没回头,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托着脸,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

“啊,麻烦”

“随你的便。”

她语气里带着无所谓的随意。但她没有拒绝。

王文王应了一声,拉开玄关的门走了出去。门合上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弹了一下。

桃香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沙发上,手指还搭在猫背上,没有动。

她听着走廊里仁菜站了一拍之后慢慢挪动的脚步声,耳根那点微红还没退下去。

王文王说着“抱歉了”退出玄关,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闷响。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暖黄色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分开投在地上,一个在沙发那边,一个在木板凳这边。

桃香还坐在沙发上,手搭在黑猫背上顺着毛,但指尖的动作已经停了。

仁菜坐在木板凳上,背对着桃香,两只手平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

她盯着对面墙上的挂钟,秒针走了好几格,她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桃香也没有开口。她的视线从猫背上移开,落在仁菜的后脑勺上。

棕色头发在灯光下显得有点毛茸茸的,肩线还绷着,整个人缩得比刚来的时候还小。

“仁菜……”

“……桃香”

桃香和仁菜几乎在同一拍开口。

两个声音撞在一起,又同时停住。客厅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黑猫从桃香的膝盖上跳下去,尾巴垂着,在两个人之间慢悠悠地走过,爪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桃香把视线收回来,看着自己空掉的膝盖,嘴唇动了动,又合上。

仁菜低头盯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耳根又开始发红,整个人往前倾了一点,像是要把没说完的那半截话从喉咙里硬挖出来。

但最后还是仁菜沉不住气,她从木板凳上猛地站起来,转身面对着桃香。

两只手垂在身侧攥成拳头,声音冲破了客厅里的沉默。

“抱歉,桃香桑。”

“什么。”桃香抬起脸,手还搭在沙发扶手上,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

“就是我之前做的事情啦!!”

仁菜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怕说慢一个字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逃跑,自顾自的话,我也知道是我做得不对——!”

她说完这句,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睛却直直地看着桃香,没有躲。

那股子在车站拽陌生人袖子、在吉野家大声自我介绍、在天桥上喊“我就是个大笨蛋”的劲头,又冒出来了。

只是这次仁菜没跑。

桃香看着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所有错处一股脑摊开来挨训的样子,愣了一下。她本来准备的是别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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