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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无法诉说出的歌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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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夏把手机收好,拍了拍手,朝大家宣布今天的拍摄任务到此结束。

话音刚落,凉早就跑得没影了。

喜多拉着虹夏的胳膊说要去看看那家贝斯弦店,两人一前一后小跑着拐进了旁边的小巷。

王文王把吉他包提起来,往肩上一甩,看着瞬间空了下来的街角,从鼻子里呵了一声。

“跑得真是快呢。”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光线已经从正午的直射变成了下午偏斜的角度,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王文王本来打算直接去车站的,爱音她们那边今天下午还有排练。

但脑子里系统忽然出声了,语气比平时轻,像是怕被谁听见。

“斑小弟,等等。”

王文王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在心里问了一句干什么。

系统沉默了一拍:“……你身后还有人。”

王文王把吉他包往上提了提,慢慢转过身。街角那面爬满常春藤的墙对面,有一排半人高的花坛。

花坛边上种着几棵不大不小的树,树冠连在一起,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

阴影最深处,一个粉色脑袋正缩在花坛沿上,怀里抱着吉他包,膝盖上摊着那本笔记本,手里捏着一支铅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有动。

后藤一里没有走。

她就那样坐在树荫里,像是和那片阴影融为了一体,安静得让人差点忽略。

王文王站在几步外看了她一会儿。

一里完全没有察觉到他靠近,整个人缩在树荫最深处,膝盖上摊着那本笔记本,手指悬在纸面上方,抖了很久也没放下去。

她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断断续续的被风吹散了。

一里:“完蛋了……”

“想了那么久歌词的事,却还是什么都没有呢……”

“啊,这么没有用真是麻烦大家了呢……”

“哈哈……”一里的声音轻得像在跟自己说话,笑了一下,又干又扁的笑声刚冒出来就又塌下去了。

后藤一里低头盯着空白的纸页,又开始摇头。

“我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写不出来呢……”

一里的声音很小,像是从膝盖缝里漏出来的。

“明明答应了虹夏酱,说我会试着写写看。”

“觉得只要坐在桌子前面就能挤出点什么来,结果一周过去了,笔记本上还是只有……”

“我想写什么都没想好,我是说要写什么样的歌来着?摇滚?轻一点的?还是那种……”

“那种有青春感的?可是青春感是什么啊。”

“我从来就没拥有过那种东西,我连学校午休都是一个人抱着便当盒去天台吃的,我哪知道青春是什么味道……”

指尖在纸面上无意识地划了一道极轻的竖线,像某种病态的抽搐。

一里:“而且就算我硬着头皮写出来,万一写得特别烂怎么办。”

“虹夏酱一定会说‘没关系慢慢来’,然后笑眯眯地把稿子收走。”

“凉前辈大概会看一眼,然后什么都不说,就是那种‘我看过了’的表情,那种表情比直接说‘不行’还要让人想钻到地底下去。”

“喜多酱大概会说‘一里前辈写得好好!’,但我知道她只是人太好了,她要是真的觉得好才奇怪吧。”

“斑前辈的话……斑前辈大概会直接说‘重写’,然后我就彻底完蛋了,我连面对他都说不出话,到时候只能趴在地上了吧。”

一里越说越快,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完全消失在风里。

肩膀缩得更紧了,整个人快缩成那棵树影底下的一颗小石子。

“而且大家现在大概已经在去STARRY的路上了吧。”

“虹夏酱要去打工,喜多酱也要去,凉前辈大概又去看贝斯弦了,斑前辈也要去那边排练……”

后藤一里:“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这里,什么都没干。”

“明明今天出来是拍团照,结果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歌词,拍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照片里肯定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吧!”

“虹夏酱看回放的时候没说什么,但她肯定看到了,她只是没提。”

“我总是这样,什么都看在眼里但却说不出来,感觉呼吸好难受。”

“可是我明明就在难受啊,大家不说出来我反而更难受,更觉得自己没用……”

后藤一里的眼泪在纸面上划着,没划出字,只是一道一道的浅浅痕迹叠在一起,像某种用铅笔做的无意识涂鸦。

“我是不是不该答应啊。”

“当时就应该说不行,说我这种人不适合,然后窝囊把这件事推给斑前辈,前辈写得快,也不会像我这样三天憋不出一个音。”

“或者推给凉前辈,她写词那么厉害……我为什么要点头,为什么要逞能……”

一里沮丧把脸埋进膝盖里,笔记本搁在腿上,书签从指缝间滚下去,落在花坛沿上,轻轻弹了一下。

整个树荫底下安静下来。

刚才拍完照,大家都在的时候,她还能混在人群里当一堵背景墙。

可现在人都散了,只剩她一个人坐在这里自言自语,丢人丢到了极点。

一里:“不……要是大家顾虑我的心情,反被大家安慰的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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