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被撕开的心.17(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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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边。
高松灯的房间黑着灯。
窗帘拉得严实,只有床头的夜灯亮着一小团昏黄的光。
她穿着睡衣缩在被子里,侧躺着,一只手压在枕头
呼吸很浅很均匀,睫毛安静地覆在下眼睑上,脸上还带着一点白天哭过之后没完全消下去的浮肿。
枕边的手机屏幕朝上搁着,亮了一下,又暗了。
她没听见。
震动被被子闷住了,铃声也早就被她调成了静音。
那个写着“斑”字样的来电在她枕边亮了几秒,然后自己挂断了,屏幕上只剩一行“未接来电”的提示,很快又被新的一层暗色盖住。
她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
菊里凑在星歌旁边,看着屏幕上那行“未接来电”的提示,歪了歪头。
“唔,打不通。”
星歌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一小会儿。
高松灯。
她记得刚才照片里那个站在中间、抱着歌词本的女孩,头发短短的,眼睛很大,在合照里笑得有点怯。
她把那些画面收回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返回通讯录。
“那就下一个。”
她往下翻了翻,排在后面的三个名字依次出现。
她的拇指停在“千早爱音”上面,停了一秒,又往下滑了一格。
“椎名立希。”
她按下去。
屏幕跳转,拨号界面再次亮起来,等待音“嘟——嘟——”地响着。
而此时的椎名立希坐在电脑桌前。
桌上摊着编曲软件,屏幕亮着,一轨一轨的波形图铺了大半个界面。
光标停在某处已经很久没有动过,那个音符被选中,在轨道上闪着一个很小的光点。
她右手搭在鼠标上,左手无意识地转着一支笔。
“乐队已经解散了。”
“那么歌曲什么,也没有什么好编的了。”
可她还是开着编曲软件,还是把以前没写完的几段deo翻了出来,一轨一轨地听。
听完了又什么都没改,只把光标拖到开头,再从头听一遍。
窗外很安静,她不知道自己在熬夜等什么。
然后手机亮了。
屏幕在桌角翻了个面,光从眼。
来电显示:宇智波斑。
立希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住了。
屏幕亮了一会儿,暗下去,又亮了一下。
她看着那个名字,像看着什么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
通讯录里存这个备注的时候,她还特意打上了全名,觉得这样正式一点,后来叫习惯了也没再改。
那串号码她没刻意记过,但此刻看着来电界面上跳动的字样,忽然觉得自己其实早就记住了。
立希却没有伸手去接。
屏幕亮满三十秒,自己暗了。
立希低着头,看着那面重新变黑的手机屏幕,像在看一面映不出任何东西的镜子。
“排练室里那个下午。”
爱音跑出去的时候,吉他背带从肩上滑下来,琴身撞到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没回头。
素世说“那都是骗人的”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念一段背好的台词,眼睛看着立希身后某个地方,什么都没映进去。
高松灯跪在地板上,歌词本摊在面前,纸页被泪洇湿了几小块。
她扶着灯的手臂把人拉起来的时候,灯靠着她,轻得像随时会再倒下去。
而她站在那里,从始至终,没有追出去一步。
“乐队的事,就先暂时停下来吧。”
王文王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
可立希记得他站在排练室中央的那个位置——刚好是所有人的圆心,刚好是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的地方。
他在那里待了那么久,一个个去接住别人,最后自己转身走了。
而她呢。
她是队长。
她是那个要肩负起团队责任的人。
是那个在排练开始前敲响预备拍、在合奏出错时喊停、在有人迟到时皱眉的人。可当真正需要她做点什么的时候
——当爱音红着眼冲出排练室的时候,当素世在电话里说“别再找我了”的时候,当灯跪在地上哭的时候——
〖她一直在犹豫。〗
〖一直在退缩。〗
甚至在那个人连再见都没有说的时候,她也没有跟上去。
她只是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等他把所有事都伤透了心,然后看着他一个人走出那扇门。
手机又亮了一次。
这次是语音提示,一条未接来电,来自宇智波斑。
立希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手指碰到冰凉的玻璃背板时轻轻抖了一下。
她收回手,搁在膝盖上,慢慢攥紧了。
“原来我一直都是这么的软弱。”
立希低声说。声音很轻,轻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几乎听不见。
桌面上那台电脑还亮着,编曲软件里那条没写完的音轨停在最后修改的地方,像一段没有下文的话。
立希无力的趴在桌上,额头抵着交叠的手臂,头发散下来盖住大半张脸。
屏幕的光映在她垂落的发梢上,亮了一小片,又慢慢暗下去。
星歌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上跳出一行“未接来电”的提示,红色的,像一枚按不下去的按钮。
“又没接。”
她把手机搁回茶几上,跟那杯空了的柠檬茶杯并排。
指尖在屏幕边缘敲了一下,发出很轻的一声。
菊里从沙发那头探过身来,歪着头看屏幕上那行提示,眉头少见地皱了皱。
“诶——这个也没接啊。”
星歌抱起手臂,低头看着沙发上那个还裹着毯子睡得很沉的人。
“通讯录里一共就四个名字,打了两个都没人接。”
她偏过头,视线落在菊里脸上,语气平平的,但尾音收得紧了些。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搞的。”
“怎么身边都是这样的人?”
菊里没接这句调侃,只把手里那罐刚打开的酒的拉环“啪”地一声扣下来,捏在指间转了转。
她看着星歌,又看了一眼王文王,视线在那张睡着后显得格外安静的脸上停了一小会儿。
“唔。”
她只发了这么一个音,然后从罐口抿了一小口,喉结滚了一下,把罐子搁到茶几上。
“那剩下两个呢?”
星歌低头又看了一眼通讯录。排在最上面那个已经打过了,高松灯。
第二个是千早爱音,第三个是椎名立希,第四个——
她把视线停在最后那个名字上。
“长崎素世。”
菊里凑过来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星歌。
“打?”
星歌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拍。
“打。”
她按下去。
屏幕跳转,拨号界面亮起来,等待音重新在安静的店里响起。
星歌把手机贴到耳边,另一只手撑在吧台上,目光越过沙发,落在王文王那张醉醺醺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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