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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被撕开的心.6(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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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王也知道自己可以简单地说一句只是带着而已,让那句话像一枚被轻轻搁下的音符,不再引起任何余震。

但他又低头看了一眼那道正在缓慢变暗的路面,看着自己的脚步在地面上留下的、正在缓慢移动的轮廓。

——他觉得自己今晚已经够累了,不想再编造什么可以轻易被识破的谎言。

继续走着,沉默蔓延了一会儿。

然后王文王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正在努力保持平稳的、边缘微微收紧的质感:

……会弹哦。

他感觉到自己肩头的重量微微动了一下,像一枚正在调整自身位置的音符,在空气中寻找着它该有的共鸣点。

我有练过——

……不过是属于曾经的事情了。

菊里原本聒噪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那道持续的、像是不需要任何理由就会继续响着的、带着醉意的声音。

在她问出那句问话之后忽然停住了。

像一枚一直被持续弹响的琴键,在某个瞬间被轻轻按住了。

然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再是那种带着醉意的、含糊的、含混的质地。

反而是一种更安静的、像是正在小心翼翼地触碰某个位置的、比刚才低了半度的询问:

……那,为什么不弹了呢?

王文王的脚步没有停。

他依然背着那枚轻盈的、正在随着步伐微微晃动的酒红色轮廓,穿过路灯与路灯之间的那段暗区,走进下一道光晕里。

月亮的银白色光泽落在他肩头,吉他包边缘的布料在夜风中微微翻动。

王文王沉默了一会儿,那道问题落在他听觉边缘的触感。

但王文王看着背后菊里脸上露出认真的表情,心里原本含糊其辞的想法被撕开。

“让自己觉得应该要认真的回答她。”

王文王开口时,声音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努力维持平稳的、边缘微微收紧的质地。

反而是一种更松的、像是被夜风和月亮的光线一同浸透过之后才会有的质感。

宇智波斑的声音带着那种低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自然流淌出来的磁性。

王文王:哼哼哼~

那道轻笑声很短,像一枚被随意拨动的琴弦,刚响起就松开了。

王文王:谁又知道呢。

他的视线落在那道正在前方延伸的、被月光照亮的道路上,那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在柏油路的表面铺展开来。

王文王:说不定是感觉无聊了——

又或者是……被生活磨平了热情。

月光在他们的前方铺展开来,在街道尽头的转角处形成一道温润的、正在缓慢变亮的光带。

王文王:“又……又或者是”

“自认为是自己的无力而在逃避着呢。”

夜色在他那句话之后安静了一瞬。

不是那种尴尬的沉默,更像是一首正在演奏的曲子。

“——只是让那道余音在空气中自然消散,等待它自己找到合适的落脚点。”

王文王那道背上的重量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她的声音从靠近他耳侧的位置传来。

比刚才更轻一些,却带着一种正在从醉意中缓慢沉淀下来。

不弹了吗。

菊里把那句话放在空气里。

有点可惜呢——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了一下,像一枚正在被轻轻推动的音符,沿着纸面边缘缓缓滑动:

大姐姐我还想听你弹奏一下呢。

王文王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想听?”

那道顿挫很小,几乎无法被察觉,但他确实在那枚音符落进耳膜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线微微紧了一瞬。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道正在努力保持平稳的、边缘微微收紧的质地:

……现在?在这条街上?

菊里的声音带着一种正在缓慢成形的、像从水面下浮上来的气泡一样的轻快:

反正竟然之后不打算弹吉他——

她的声音在这里停了一下,像在寻找合适的角度来放置下一个音符,然后她继续,声音比刚才更轻一些:

要不现在再回味一下?

风从街道尽头吹过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微凉和远处某家店铺正在收拾门面的声响。

那道风吹过他的脸侧,吹动他额前垂落的发丝,也吹动了他臂弯里那把吉他包边缘的布料。

王文王抬起头,那道月光依然挂在天际线边缘,圆润而温和。

“她就那么安静地悬在那里,等待着他做出回应。”

路灯的光线从上方倾泻下来,在他们前方的地面上铺开一圈温润的暖黄色光晕。

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两道并排的细长轮廓。

王文王:要不弹一下?

那道念头在他脑海里浮起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先是觉得自己疯了——今天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地走走,结果遇到一个醉鬼,被吐了一身,还得把她背回家。

现在竟然还要在大街上弹吉他?

王文王轻轻摇了一下头,一道很轻的笑意从他嘴角滑落,在路灯下映出一层淡淡的弧度。

但他旋即又停了一下,像那枚刚刚滑过的音符在空气中停留了片刻,然后在他意识深处找到了它自己的位置

——“现在的自己。”

“又何尝不是呢。”

一个人背着吉他走了那么远,却不敢碰琴弦;明明看到有人在墙根处蜷缩着,还是蹲下来把手伸过去;

明知自己在逃避着,却还是背着一路走到这里。

王文王顿下脚步,微微弯下腰,像在确认她是否已经从醉意中稍微清醒了一些,然后开口说:

……下来吧。

菊里轻轻了一声,从他背上滑下来,扶着路灯柱子站稳,脚步还有些虚浮。

她看着王文王把那把吉他包从臂弯中放下,看着他拉开拉链时动作的缓慢与沉稳——那道拉链被拉动时发出的声响。

在夜晚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王文王取出那把旧吉他时,手指沿着琴颈的边缘轻轻滑过,像在确认它的形状是否依然和他记忆中一致。

像在抚摸一件已经很久没有被触碰过的、正在缓慢地重新适应自己琴箱形状的乐器。

那道动作带着一种老练的、持续多年的习惯留下的痕迹。

王文王低头看着那把吉他,像在看一枚已经很久没有被弹响的琴键,正在等待被按下的那一刻。

他握住了琴颈的弧线,指腹贴着木质表面,感受着那些被反复按压过的品丝边缘留下的、细小的磨损痕迹。

——那层触感沿着指尖向深处蔓延持续地、温和地寻找着它在共鸣箱中的声音。

菊里靠着柱子,看着他那张被路灯和月光共同勾勒出的侧脸。

她看到他拿着吉他的样子时,那种像是对一件已经伴随了很久的老伙计、依然留存于掌心的触感。

她微醉的脸不禁咧开嘴,笑了起来。

“什么嘛,这不是挺喜欢音乐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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