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继续喧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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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里缩在椅子里,纸杯已经被她快捏成纸团了:
“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诶——!!!”
“打工?!”
虹夏笑吟吟地点头,一开始不用勉强,能来帮忙就很好了。
然后她看向王文王,语气里带着点期待:“斑君呢?”
王文王放下咖啡,死鱼眼平静地看向她,嘴角微微一抽
王文王心里想着:“便利店辞职了,现在靠街头卖艺糊口,你还让我来打工?”
“我这是从一个血汗工厂,转移到另一个更青春的……”
他顿了顿,叹气。
“行。至少这里能弹吉他,比在便利店被醉鬼赊账强。”
但旁边一里像是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抱来一个小猪储钱罐,咚地一声放在桌上。
她低着头,双手把储钱罐推向前,声音细如蚊蚋:
“我、我……真的不擅长打工……可不可以……用这个代替……
“这是爸爸妈妈说将来给我当嫁妆存的钱,我把它拿出来……能不能就让我不打工……”
储钱罐上贴着幼稚的卡通贴纸,看上去有些可爱,却被打理得很干净。
虹夏脸上闪过一丝心疼,连忙说:
“一里酱不用这样!这不是你的错,我们也没想让你马上到前面接客。”
“你愿意来陪着我们已经很好了,真的不用拿嫁妆出来。”
凉看着那储钱罐,眼神认真得过分:“这算是提前预支未来的人生。”
凉:“谢谢,我会好好使用它的。”
王文王放下手机,垂着眼打量那个储钱罐,又看了眼一里那快要消失在人间的模样。
叹了口气,语气难得没带调侃:“拿回去。这种钱还是留到你真需要的时候。
王文王刚把储钱罐推回给一里,余光便捕捉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正从旁边伸向那个贴满卡通贴纸的小猪。”
王文王连头都没转,右手一抬,手刀不轻不重地劈在凉伸出来的手腕上。
“收回去啊,你这税金小偷。”
他语气淡得像在便利店拦下一个想偷关东煮的惯犯。
凉的手缩了回去,脸上没有半点被抓包的愧色,只是垂着眼看自己没有痛感的手腕,语气照旧冷静:
“……下手真重,我只是看看。”
“那是嫁妆,我摸一下也不会少块肉。说不定能带来财运。”
凉顿了顿,抬起眼睛,认真补充,“比如让我们下次演出多卖几杯饮料。”
“你那叫摸一下?手指都伸到胶带边了。”
王文王把空可乐杯在桌上敲了敲,发出两声清脆的响。
“她的嫁妆比你的财运重要。想攒钱就好好练你的贝斯,别把主意打到后藤身上。”
虹夏也连忙挪过来,用鼓棒作势敲凉的肩膀:
“凉你真是的,一里酱都快急哭了,你还闹。”
凉偏头躲开,语气带着一丝遗憾:
“我最近零花钱不够买弦了,差一点。”
一里抱着储钱罐,眼睛红红的,又感动又害怕,一时不知道把罐子藏到哪里,只能整个人往王文王身后缩了缩。
王文王没回头,只把手重新插回口袋,余光扫过凉那副“计划失败”的样子,心里默默叹气。
王文王瞥了一里一眼,见她抱着储钱罐缩在自己身后,整个人还是抖得厉害,没来由地轻叹了口气。
他身子没动,只把视线放回桌面,语气平淡得跟念便当价签一样:
“没事,不用怕。”
“反正这里有虹夏,有凉,还有我,真出什么事,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虹夏闻言笑起来,弯下腰对一里说:
“就是就是,斑君都这么说了!”
“一里酱,你又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这里。”
“打工的事慢慢来,演出我们一起上,不用现在就逼自己。”
虹夏笑得眼睛弯弯的,像给整间Livehoe都添了点温度。
凉也难得没吐槽,半靠在桌沿上,用极轻的声音说:
“虽然我确实有点想要你的钱钱,但下次缺钱我会去翻斑的钱包的。”
王文王头都没转:“你还真敢说。”
一里抱着储钱罐,整个人像被“打工”这个词从背后贴了一道符咒,僵在椅子上。
她的内心已经乱成一片,声音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喊: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打工绝对不行!跟客人说话不行!记菜单不行!找零钱不行!被人盯着看更不行!”
“我这种人踏进工作场所只会在第一天就打破杯子然后被骂到躲在纸箱里再也不敢出来!可是……可是大家都说会陪着我……”
“斑前辈还为了我切了凉的手刀……虹夏酱笑得那么亮……”
“我要是现在逃跑,肯定会被当成比跳蚤还差劲的人……”
她张了张嘴,想拒绝,但所有字都像被胶带粘在了喉咙里。
最后只能在心里流着宽面条泪,僵硬地点了点头,连“好”字都没说利索。
她低下头,把自己的脸藏在储钱罐后面,声音细如蚊蚋:
“……我、我会加油的!……虽然可能第一天就会搞砸……对不起!”
凉点了点头,说搞砸也没关系,只要别砸到自己就行。
王文王看着一里那副灵魂已经飘出半截的样子,伸手把她的储钱罐往怀里送。
王文王:“那就收好了,别让某人再抢走你的钱钱了。”
凉的目光立刻跟过来,冰蓝色的眼瞳微微一眯,像一只被抢了鱼干的猫。
声音凉丝丝的:“斑,你这说法像在防贼。”
“我只是看看,又没真的拿。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王文王没看她,只垂着眼,慢条斯理地回:
“当成一个刚才差点把人家嫁妆拿去当生活费的人。”
凉沉默了一瞬,随后理直气壮地“嗯”了一声。
虽然说确实如此,但你不能因此就在后藤心里把我钉上“抢钱”的标签。
虹夏赶忙在中间打圆场:“好了好了,一里酱还在这里呢,你们这样她会更紧张的!”
虹夏边说边转头看向一里。
一里已经把储钱罐塞进包里,双手揪着裙角,嘴里小声嘟囔:
“钱钱……我的钱钱……”那声音细得都快碎掉了。”
王文王扫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把咖啡杯放下,靠回椅背,像刚处理完一桩便利店小偷未遂事件。
凉仍看着他,眼神倒也不像真的生气,过了几秒才冷哼一声:
“斑,你护短的姿势太明显了。”
王文王闭上眼,像在打盹:
“是你手脚不干净了啊喂……”
会议桌短暂地安静了一秒,然后虹夏笑出声来。
虹夏笑着说斑君和凉凑在一起简直像便利店店长跟想偷关东煮的惯犯。
一里也终于从喉咙里漏出一丝极轻极轻的笑,像躲在纸箱里偷偷松了口气。
王文王看了凉一眼,又扫过还在旁边跟储钱罐较劲的一里和笑得正欢的虹夏。
忽然伸手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动作很快,连他自己都还没数清面额。
就一把塞进了凉的手心里。
凉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几枚还带着体温的硬币。
她抬起头,正想开口,王文王已经抬起食指,竖在嘴唇前,比了个“别说话”的手势。
“王文王的死鱼眼还是那样半垂着,表情寡淡。”
像刚刚只是顺手在自动贩卖机旁边替人捡了个零钱。
凉把硬币轻轻握进掌心,没有说谢,也没有再讨咖啡,只是用那双黄色的眼睛安静地看了他两秒。
然后极轻极轻地点了下头。
她偏过头去,把硬币放进口袋,嘴角似乎有极细微的弧度一闪而过。
虹夏没注意到这个小小的插曲,仍在跟一里说打工的事。
一里忽然回头看了王文王一眼,像察觉到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察觉,最后还是缩回去,继续小声地嘟囔。
王文王把口袋拍平,靠回椅背上,像完成了一桩没必要让别人知道的小事。
“明亮的灯光从STARRY的天花板从上到下照亮了喧闹的众人。”
落在王文王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那手指上还有几道长期弹吉他磨出的薄茧。
凉的指尖在口袋里轻轻碰了碰那几枚硬币,面上却依然是那副淡定到有些冷的样子。
像刚刚收到的只是几枚再普通不过的零钱。
空气里没来由地安静了几拍,然后虹夏的声音又亮起来,把这片刻的沉默重新盖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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