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孤独(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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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晨光从落地窗的纱帘缝隙里漏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金色光斑。
素世披着睡袍从楼梯上走下来,脚步比平时轻,厨房里还暗着,她习惯性地先拐到客厅看了一眼。
——沙发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四角方正,连枕头都端端正正地摆在扶手旁边。
茶几上那张便签条旁边多了一张新的纸条,字迹潦草但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压在已经洗干净的水杯
“沙发很舒服,谢谢收留。”
“排练见。还有——你昨晚说的那些话,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素世把纸条轻轻放回茶几上,指尖在这几个字上停了一下,她的手指篡住了一下又立马松开。
晨光落在她平淡嘴角上显得格外孤独。
清晨的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有自动贩卖机的嗡鸣和远处偶尔驶过的早班车划破寂静。
王文王坐在冰凉的金属长椅上,吉他盒立在脚边,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下巴缩进拉链拉到最高的领口里。
晨风从轨道尽头吹过来,把他额前没扎好的半边头发吹得乱糟糟的。
一个哈欠就冲破嘴唇,眼角立刻渗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王文王用袖口随便蹭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果然我还是不喜欢睡在别人家里呢。”
王文王对着空荡荡的轨道自言自语。
素世家的沙发确实很软,被子也蓬松得能闻到洗衣液的清香。但他在那张沙发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才勉强睡着。
安静得让他每翻一次身都能听到自己心跳声在胸腔里回荡,太不适应了。
王文王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那盏熄灭的水晶吊灯,脑子里反复回放素世靠着墙边站在暗处看他的那个画面
——素世以为他睡着了,但他其实还醒着。
但他没有睁眼,只是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他被头发遮住的左脸上,很久很久。
王文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装睡,大概是觉得如果睁眼了,素世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为什么会在半夜站在沙发旁边。
所以就只好闭着眼睛,直到听到赤足踩过木地板轻轻上楼的声音,才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远处传来电车接近的轻微震动,轨道开始嗡嗡作响。
王文王站起来,把吉他盒甩上肩膀,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今天的排练大概又要被立希骂了——黑眼圈挂到下巴,弹吉他的时候说不定还会打瞌睡。
不过无所谓,反正昨晚他没让素世一个人坐末班电车到终点站,这就够了。
电车进站的气流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踏进车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王文王把头靠着冰凉的窗玻璃,闭上眼睛。
晨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教室,在课桌上铺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离上课铃还有一段时间,教室里稀稀落落坐着几个早到的学生。
王文王坐在靠窗那排倒数第二个座位上,整个人趴在桌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校服外套的袖子被他拽上来盖住后脑勺。
爱音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趴在桌上的人影。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书包挂在课桌旁边,然后弯下腰凑近王文王耳边:
“……斑同学?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
王文王没有抬头,只是从交叠的手臂里伸出一只手,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了爱音凑过来的两片嘴唇。
把那张还在叽叽喳喳的嘴巴掐成了一只被捏住喙的鸭子。
“我说过,不要在我没有防备的时候,在我耳边说话。阿诺。”
王文王的声音闷在手臂里,沙哑而慵懒,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手指的力道不大,刚好够让爱音发不出声音,却不会真的弄疼她。
爱音被捏着嘴,瞪大了眼睛,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
午休的铃声响过好一阵子,王文王才从交叠的手臂里缓缓抬起头。
左脸颊上印着一道衣服褶皱压出来的红印,头发乱得像是刚跟乐奈的猫打完架。
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教室里的光线,发现爱音和灯正坐在他前面那张课桌旁边。
一个托着腮帮子,一个抱着便当盒,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醒了?前辈你睡了一整个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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