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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天霄界 58(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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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我多句嘴。”

“说。”

“这都酉时三刻了,天都黑透了。要是那人真栽了,沈姑娘那边不可能没动静。她要么直接找上门来,要么去找苏灼华、找贵客告状。可到现在苏家这边什么信儿都没有,说明她那边也没声张。”

苏凌渊偏头看他。

“你是说她不想多惹是非?”

“我是说,她要是没声张,那二公子您主动去认个错,兴许还能把事圆回来。”管事说得直白,“趁她还没把事捅到贵客那里去,您先递个软话,把二房摘干净。她要是接了,这事儿就过去了。她要是不接,您再去想别的辙。总比在这儿干等着强。”

苏凌渊听完,没马上接话。他站在书案后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忽然摇了摇头。

“不行。”

管事愣了一下:“二公子觉得不妥?”

“既然要去道歉,那就要真诚。提着礼物上门,话还没说就先递东西,人家怎么看我?觉得我是拿东西堵她的嘴,还是觉得我心虚想收买她?”苏凌渊把桌上的棋子收进棋罐里,一枚一枚码好,“态度放诚恳,话说明白。是我做的我认,该赔的礼后面再说,但头一回上门,不能提着东西去。提着东西去,那叫赔礼。空着手去,把话说清楚,那才叫认错。”

他转过身来,看着管事。

“现在就去。不等明天。”

管事愣了一下:“现在?天都黑了。”

“天黑才好。”苏凌渊把袖口拢了拢,“白天去,满院子的人看着,她就算想给我留面子也得端着。晚上去,人少,话好说。”

他往书房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卷灵矿分布图。

“把昨天动手那个人的底细再清一遍。他要是真栽了,他家里那边该打点的打点好,别留尾巴。”

“是。”

管事看着他一个人出了侧门,身影拐进巷子里,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了。

苏家老宅正院,苏云鹤的院子里。

灵光灯把石桌照得通亮,茶壶搁在炉子上温着,苏云鹤歪在椅背上,手里的茶盏已经续过两回水,茶叶沉在盏底,色淡了。

苏长渊坐在对面,面前那盏茶只动了两口,搁在石桌上,他正拿一枚玉棋子在手心里翻来翻去地转。

两人没说几句话。院子里只有灵光灯偶尔噼啪一声,还有远处巷子里更夫敲梆子的响动。

回廊那头传来一阵脚步。

管事从回廊那头快步走过来,在苏云鹤身侧站定了,弯腰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

苏云鹤把茶盏搁下来,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还不算太蠢。”

管事垂着手站着,等她的下文。苏云鹤摆了摆手。

“知道了,下去吧。”

管事退出去之后,院子里又安静下来。苏云鹤把茶壶从炉子上提起来,给自己添了半盏,又朝苏长渊那边偏了一下头。

“添点?”

“不用。”苏长渊把玉棋子搁回石桌上,往椅背上靠了靠,“你这孙子,反应倒比我想的快。”

“快有什么用。”苏云鹤把茶壶搁回去,“要是不动手,这下也不用去赔罪。蠢完了再认错,认完错二房的面子也丢了半截。”

她的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

“看来,苏家下一位掌事人还得是灼华啊。”

两人在灵光灯底下坐着,茶壶里的水又凉了一截。巷子那头更夫的梆子声远远传过来,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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