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一个是云端的神龙,一个是泥沼里的臭虫,这就是结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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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警察拿黑色中性笔敲了敲木头桌板。
“咚,咚。”
“姓名。少废话,外卖员行车记录仪拍得一清二楚。”
他拉开椅子坐下,椅子腿摩擦地砖发出一阵刺耳的锐响。
“抗拒从严,赶紧交代作案动机。”
林晓婷像一滩烂泥,瘫在那把冰凉的铁质审讯椅里没动弹。
脖子梗着一个扭曲的角度。
眼珠子死死黏在墙角那台挂式电视机的屏幕上。
衣服上的浑浊泥水,顺着她打绺的头发往下滴。
砸在面前的小桌板上,溅起一圈圈黄褐色的水花。
那股发酵的酸腐味,混着汗臭和下水道的死水腥气,在狭窄的屋子里弥漫开。
年轻警察嫌恶地捏住鼻子。
往后挪了挪身子,避开那股冲鼻子的酸味。
“问你话呢!耳朵聋了?”
他用笔尖指着林晓婷,拔高了嗓门。
林晓婷置若罔闻。
电视机扬声器有些老化,带着丝丝拉拉的电流声。
依旧能清晰传出红毯现场鼎沸的人声,以及快门按下的“咔嚓”声。
镜头切了一个近景特写。
陆川那张犹如刀削斧凿般的脸,占据了半个屏幕。
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logo的纯黑高定西装。
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突出的喉结。
修长的手指虚虚揽着唐岚盈盈一握的腰。
拇指上的墨绿色盘龙玉扳指,在镁光灯下折射出幽冷的光斑。
唐岚偏过头,凑近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一向眼神如刀的九州太子爷,眉眼在一瞬间柔和下来。
嘴角勾起的弧度里,藏着能把人溺毙的纵容。
那是林晓婷跟他结婚三年,从未见过的神情。
以前那个在半夜顶着高烧、去给她买感冒药的穷小子。
现在正站在金字塔的塔尖,接受整个大夏国商界的仰望。
音响里传出陆川低沉散漫的嗓音。
“没什么秘诀。”
“主要是我这人,怕老婆。”
大厅里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林晓婷低下头。
视线落在自己被银色手铐锁住的手腕上。
手铐边缘磨破了皮,渗出黄褐色的血水,结成一层硬痂。
指甲缝里塞满了油腻的黑泥。
刚才抠电瓶盖子劈断的食指,还在往外冒着血珠。
她脚趾在鞋里蜷缩了一下。
那双泡烂的破高跟鞋里,灌满了硌脚的粗砂砾。
云端的神龙,泥沼里的臭虫。
中间隔着几百亿的现金流,隔着直升机,隔着摩天大楼。
她原本可以踩在神龙的背上,俯瞰这一切。
可她偏偏选了那个现在烂在地下室、手指流脓的林强。
选了那个逼着她去偷别人电瓶换药钱的张翠花。
“啪!”
年轻警察把手里的中性笔重重拍在桌面上。
笔杆弹跳了一下,滚落到地上。
“看什么看?以为装聋作哑就能混过去?”
他弯腰去捡笔,脖子上的青筋鼓了起来。
“涉案金额两千块,够拘留你了!”
林晓婷肩膀猛地一抽。
像通了电的青蛙。
她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杂音。
像是被一口浓痰卡住了气管,连呼吸都变得粗重。
铁链随着她浑身无法控制的哆嗦,撞击着桌面,“哗啦哗啦”响个不停。
“钱……两千块……”
她漏风的嘴唇上下开合,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嘴角干裂的血痂被扯动,渗出一丝鲜红。
“他砸了……五百个亿……”
“我为了……两千块钱……挨打……”
年轻警察刚直起腰,拿警服袖口蹭了蹭鼻子。
没听清她嘴里嘟囔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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