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想跟我道歉求我拉一把?现在知道后悔,晚了八百年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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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晚了。
曾经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会在半夜给她煮胃药。会在她发脾气时默默把满地狼藉收拾干净的男人。
早就被她亲手。杀死在了那个雷雨交加的退婚夜。
……
晚上八点。
城南防空洞改建的地下室。
铁皮门被人“咣当”一声从外面踹开。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裹着雨丝灌进来。吹得屋顶那盏破灯泡剧烈摇晃,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死丫头!你死哪去了!”
张翠花手里拎着个脏兮兮的蛇皮袋。一进门就破口大骂。
她刚去附近的小饭馆后厨,讨了一袋别人吃剩下的折箩。身上那股子泔水味,熏得人直反胃。
“你弟弟这手都快烂了!买消炎药的钱呢!你出去借了一天,借到几根毛了!”
张翠花把蛇皮袋往那张发黑的桌子上一扔。里头的残羹冷炙散发出一股酸臭。
屋里没人回话。
角落那张塌陷的弹簧床上。林强正裹着一条发霉的破被子。烧得直打摆子。
他那只断了手指的手。胡乱包着块脏布。这会儿已经肿得像个紫红色的发面馒头。隐隐往外渗着黄水。
“妈……”
林强牙齿打着战。虚弱地哼唧着。
“我冷……我手好疼啊……姐借到钱了吗?”
“借个屁!”
张翠花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烫得吓人。
“那丧门星指不定死哪去了!以前在林氏当总裁的时候,屁本事没有。现在公司倒了,连借个几百块钱买药都借不来!”
正骂着。
走廊里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没有一点生气。
林晓婷像个游魂一样。出现在门口。
她浑身上下湿得透透的。那件灰色的卫衣紧紧贴在身上,滴答滴答往下淌着泥水。
光着的一只脚,脚底板被碎玻璃划了条大口子。血肉模糊。
“你还有脸回来!”
张翠花一看见她。气就不打一处来。冲上去。照着林晓婷那张青紫交加的脸,狠狠掐了一把。
“我问你!钱呢!你不是说去求那个姓陆的白眼狼吗!他不是在唐氏签了百亿大单吗!”
“他随便指缝里漏点。也够救你弟弟的命了!你要来没有!”
林晓婷没躲。任由老妈尖锐的指甲在自己脸上留下几道血痕。
她空洞的眼神。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了一眼床上烧得迷糊的弟弟。又看了一眼桌上那袋散发着酸臭味的剩饭。
“没有。”
她嘴唇微动。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不肯见我。”
“什么叫不肯见你!”
张翠花尖叫起来。一把揪住林晓婷湿漉漉的头发。死命往下拽。
“你是他老婆!他睡了你三年!他现在飞黄腾达了,拍拍屁股就想不认账?没门!”
“你再去!明天你就去唐氏楼下跪着!去拉横幅!去闹!我就不信唐岚那个小婊砸不要脸面!”
“别拽了。”
林晓婷突然出声。语气平静得出奇。
她伸出那只脏兮兮的手。一根一根。掰开张翠花攥着她头发的手指。
张翠花愣住了。被女儿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你想造反啊!”
林晓婷没理她。
拖着那只流血的脚。走到那张破桌子前。
拉开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把生锈的剪刀。
“你干嘛!你拿剪刀干嘛!”张翠花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护在儿子床前。
林晓婷没说话。
她抓起自己那头曾经每个月都要花几万块保养的及腰长发。
手起。刀落。
“咔嚓。”
伴随着生锈剪刀发出的滞涩声。
一大把打结的脏发。掉在发黑的水泥地上。
林晓婷像个没有痛觉的机器。一剪子接着一剪子。
直到把那头长发。剪成了狗啃一样的齐耳短发。
她看着地上的断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闹?”
她转过头。看着张翠花。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芜。
“人家现在看我。就像看一坨烂在鞋底的狗屎。”
“唐岚已经放话了。不撤诉。死磕到底。”
林晓婷扔掉剪刀。“当啷”一声脆响。
“明天一早。我们就会被房东赶出去。”
“准备流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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