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冰髓诡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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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这道意念,整个冰窟内的灰蓝色污染气息骤然活跃起来!覆盖冰柱的“苔藓”剧烈蠕动,延伸出无数灰蓝色的触须,如同活物般朝我蔓延而来!同时,冰柱本身那些尚未被完全污染的湛蓝能量也受到刺激,爆发出抵抗的光芒,两股力量在冰柱内外激烈对抗,让整个冰窟都在微微震颤,冰屑簌簌落下。
“必须尽快净化稳定此处节点!否则不仅此窍将彻底沦陷,对抗余波可能波及整个冰峰结构,甚至引发寒潭暴动,外面的冰髓蟒也会冲进来!”我瞬间判断出形势。
没有时间慢慢试探了。我全力运转功法,紫府中星钥高悬,八道星痕光华流转到极致,秩序之力毫无保留地透体而出,在身周形成一层凝实厚重的银白光晕,将蔓延过来的灰蓝触须尽数抵挡、净化。
同时,我双手飞速掐诀,引动体内恢复了大半的星力与灵力,结合新近感悟的、对“寂灭”与“秩序”对抗包容的理解,开始尝试沟通冰柱内尚未被污染的湛蓝封禁能量。
“以秩序之名,定义此方寸之地,外御侵蚀,内唤本源!”我低喝一声,双手虚按,两道蕴含着纯净秩序意念与星辰之力的银白光束,射向冰柱污染相对较轻的上半部分。
银白光束触及冰柱,那些湛蓝能量仿佛久旱逢甘霖,立刻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与吸引!冰柱上半部分光芒大盛,抵抗污染的力量明显增强。覆盖其上的灰蓝“苔藓”发出嗤嗤的灼烧声,退缩了一些。
“有效!”我精神一振,加大了灵力与秩序之力的输出。
“吼——!”冰柱底部的“人形苔藓”发出愤怒的精神咆哮。它似乎意识到我想做什么,盘坐的“身体”猛地站起(虽然依旧是苔藓构成),双臂(触须)张开,更多的、更粗壮的灰蓝触须从它身上和周围污染区爆射而出,不再直接攻击我,而是疯狂地缠绕、侵蚀冰柱下半部分,试图加速污染进程,与我争夺对冰柱的控制权!
不仅如此,它“头部”的苔藓一阵翻涌,猛地喷出一大团浓稠的、仿佛液态的灰蓝色污秽!这团污秽直扑我面门,速度奇快,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与寂灭气息,其侵蚀强度远超之前的触须!
“星壁!”我左手一划,一面由璀璨星光凝聚的盾牌瞬间成型,挡在身前。
“噗!”灰蓝污秽撞在星壁上,竟然没有立刻被净化,而是如同活物般附着、侵蚀,星壁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好强的污染性!我心中凛然,右手承影剑毫不犹豫地斩出,一道凝练的银蓝剑光将已被严重侵蚀的星壁连同那团污秽一并斩开、搅碎。但就这么一耽搁,冰柱下半部分的污染又加深了一丝,湛蓝能量的抵抗更加艰难。
“这样下去不行!这鬼东西能调用节点内积累的庞大污染之力,消耗战对我极其不利。”我目光扫过那“人形苔藓”,又看了看冰柱上下两部分截然不同的状态,一个念头闪过,“或许……可以尝试分割净化?先集中力量,协助上半部分纯净能量,压制住污染蔓延趋势,甚至尝试局部净化修复,然后以此为基点,向下逐步推进?”
想到就做。我立刻改变策略,不再试图同时影响整个冰柱,而是将绝大部分秩序之力与神识,集中灌注到冰柱上半部分,尤其是那些被污染但尚未完全失守的符文节点处。
“秩序,净化!星力,加持!”
银白色的秩序之光与璀璨的星辰之力交融,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与最纯净的泉水,冲刷、修复着那些被灰蓝苔藓覆盖的符文。符文一点点重新亮起湛蓝的光芒,虽然微弱,却顽强地抵抗着侵蚀,并开始反向净化周围的苔藓。
冰柱上半部分的湛蓝能量得到强援,气势大振,光芒越来越盛,将覆盖其上的灰蓝苔藓迅速逼退、净化。短短十几息,冰柱上方约三分之一的部分,污染被基本清除,古老的符文重新流淌着灵光,与整个大阵的联系似乎恢复了一丝。
“有效!果然,集中力量局部突破是对的!”我心中振奋,但消耗也极大。秩序之力与星力都在快速流逝。
“不——!你竟敢……破坏永恒的归宿!”下方的“人形苔藓”发出尖锐疯狂的精神尖啸。它似乎被彻底激怒了,整个“身体”猛然炸开!化作无数灰蓝色的光点,如同飞蛾扑火般,疯狂地涌向冰柱下半部分,以及……朝着我席卷而来!
它竟然放弃了形体,将自身彻底融入污染能量,发起了最猛烈的反扑!霎时间,冰窟内灰蓝色光芒大盛,充满了暴戾、绝望与终结的寂灭意志,如同潮水般向我涌来,试图将我淹没、同化!
压力陡增!我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粘稠的、冰冷的海底,行动变得迟缓,护体秩序光晕被疯狂侵蚀消耗,连神魂都感到一阵阵冰寒刺痛,眼前甚至开始出现幻象:无尽的冰封、万物凋零、生机绝灭、永恒的黑暗与寂静……
“坚守本心!秩序不灭,星辰永存!”我猛地咬破舌尖,剧痛与血腥味让我精神一振,紫府中星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辉,八道星痕齐齐震动,将侵袭的寂灭幻象驱散。
但外界的侵蚀浪潮太猛烈了。继续这样被动防御和局部净化,恐怕不等我将冰柱上半部分彻底稳定,自己就要被这狂暴的污染浪潮耗死甚至侵蚀。
“必须打断它的节奏!给它来一下狠的!”我眼中厉色一闪,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我猛地收回大部分用于净化冰柱上半部分的秩序之力,甚至不惜暂时减弱了自身的防御光晕,将所能调动的全部力量——秩序之力、星辰之力、刚刚恢复的冰魄灵力(感悟玄晶壁所得),以及一丝对“寂灭”定义的尝试性理解——全部灌注到承影剑中!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近乎悲鸣的剑啸,仿佛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力量汇聚。银白、星辰蓝、冰魄蓝三色光芒在剑身上疯狂流转、压缩、融合,最终化为一种深沉内敛、仿佛能切开一切混沌与混乱的奇异灰银色剑芒!
我死死锁定那灰蓝色污染浪潮的核心——冰柱下半部分,尤其是那“人形苔藓”最初盘坐、如今污染最浓郁、仿佛节点污秽源头的位置。
“这一剑,斩断侵蚀,定义‘破妄’!”
用尽全身力气,我将这凝聚了我当前全部感悟与力量的一剑,狠狠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轨迹玄奥莫测的灰银色细线,悄无声息地划过冰窟空间,斩入了那翻腾的灰蓝色污染浪潮核心!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下一刻——
“嗤——!!!”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又像是朝阳驱散浓雾!灰银色剑芒所过之处,狂暴的灰蓝色污染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消融、退散!剑芒精准地斩在了冰柱下半部分污染最深的区域,斩在了那仿佛污秽源头的点位!
“啊——!!!”一声凄厉到无法形容、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惨叫(纯粹精神冲击)在冰窟内炸响!那是侵蚀意志被重创的哀嚎!
冰柱下半部分,被剑芒斩中的区域,灰蓝色苔藓大片大片地枯萎、剥落,露出但至少暂时摆脱了那最深沉污秽的覆盖。原本汹涌澎湃的污染浪潮,如同被斩断了源头,势头骤然一滞,变得混乱而稀薄了许多。
我踉跄后退几步,脸色苍白,气息急促。刚才那一剑消耗太大,几乎抽空了我刚刚恢复的力量,紫府中星钥都黯淡了许多。但我强撑着,立刻抓住这难得的时机,再次将所剩不多的秩序之力导向冰柱上半部分,加速净化与稳定进程。
同时,我取出冰魄仙子给的“冰魄回天丹”,只剩最后一枚了,毫不犹豫地吞下。磅礴温和的药力化开,迅速补充着消耗,修复着因超负荷催动力量带来的经脉隐痛。
失去了最核心的污染源头支撑,剩余的灰蓝色侵蚀能量虽然依旧顽固,但已成无根之木。在我持续不断的秩序之力净化与冰柱自身湛蓝能量的反攻下,冰柱上半部分的污染被彻底肃清,湛蓝光芒稳定下来,符文完全点亮,甚至开始向下半部分投射出净化光辉,抑制残留污染的蔓延。
下半部分虽然依旧污染严重,裂痕遍布,灵光微弱,但最危险的、具有主动侵蚀意志的核心已被我刚才那一剑重创击散,剩下的更多是残留的污染能量,暂时失去了大规模反扑的能力。整个节点的状态,算是从“深度污染、濒临失守”,被我强行扭转到了“上净下污、暂时稳定但隐患犹存”的局面。
这已经是我当前能力下能做到的最好结果了。彻底净化下半部分,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长时间的水磨工夫,或者找到修复冰柱裂痕、补充封禁能量的方法。
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收起承影剑,疲惫地靠在洞壁上,一边运转功法消化回天丹药力,一边仔细观察稳定下来的节点。冰柱上半部分湛蓝光芒流转,隐隐与某种遥远而宏大的存在(应该是其他节点乃至主碑)产生了微弱的共鸣。通过这共鸣,以及对刚刚净化过程中能量流动的感应,我模糊地捕捉到了一些信息片断:
除了此窍(可称之为“冰髓窍”)和寒寂谷的“冰台窍”,其他七个窍节点的方位感应……似乎有四个相对清晰,三个极其模糊隐晦。而最中央的主碑区域,感应到的是一片深沉、混乱、仿佛能吞噬一切感知的“虚无”与“大恐怖”,但在这恐怖深处,又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纯净的冰蓝光芒在顽强闪烁,如同风中之烛。
“主碑……果然还未完全沦陷!但那点纯净光芒,太微弱了……”我心中既感到一丝希望,又沉甸甸的。
休息调息了约半个时辰,状态恢复了一些。我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冰髓窍”。此地不宜久留,虽然节点暂时稳定,但外面还有冰髓蟒,寒潭环境也不适合久待。我需要将这里的情况带回去。
来到洞口平台,那三条冰髓蟒依旧在寒潭中徘徊,但似乎因为节点内部污染被压制、能量波动变化,它们的凶性也收敛了一些,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盯着我,没有再次主动攻击。
我无意与它们纠缠,身化遁光,沿着来路向上疾飞。回程顺利了许多,不到一炷香时间,便冲出了永寂冰崖,重新回到了冰原之上。
刚出冰崖,怀中的传讯符便同时震动起来。我取出一看,是冰魄仙子的主符和四枚子符都在闪烁。
先查看主符,冰魄仙子的讯息带着一丝急切:“林道友,第二小队在‘霜吼裂谷’遭遇强烈抵抗与严重污染,已有伤亡,被困于节点外围!第四小队在‘冥冰湖’方向失去联络已超两个时辰!第一、第三小队暂无新消息。你那边情况如何?若已探查完毕,请速回宗门或前往支援!”
第二小队遇险!第四小队失联!
我心头一紧,立刻回复:“冰髓窍节点已暂时稳定,但隐患未除。我即刻前往‘霜吼裂谷’支援第二小队!请告知具体方位!”
同时,我激活了代表第二小队的子符,试图联系他们。
几息之后,冰魄仙子的回复与第二小队子符断断续续、充满杂音与痛苦的回应几乎同时传来。
冰魄仙子:“第二小队最后报告位置在霜吼裂谷‘无声冰林’区域,坐标是……”
第二小队(似乎是一个年轻弟子带着哭腔的声音):“……撑不住了!好多冰傀!白长老受伤了!节点污染爆发了!救……啊!”
通讯戛然而止。
白长老?是白芷带队的那一队!
我眼神骤然锐利,再无半分犹豫,根据冰魄仙子提供的坐标,全力催动遁光,朝着“霜吼裂谷”方向,风驰电掣般赶去!
希望……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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