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星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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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神识,混合着源心之力和琉璃火种的气息,小心地探向那块令牌。
就在我的神识触及令牌的瞬间——
嗡!
令牌轻轻一震,表面那个“辰”字骤然亮起柔和的星光!紧接着,遗骸那双早已闭合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眼睛,竟然缓缓睁开了!
眼眶中并无眼球,而是两团缓缓旋转的、深邃如宇宙的星光漩涡!
一个平和、苍老、仿佛穿越了无尽时光的声音,直接在石室中每个人的心头响起:
“后世之人……身负源心……兼怀琉璃……缘法……妙不可言……”
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惊讶,更多的却是一种了然的感慨。
我们瞬间全身紧绷,如临大敌。但遗骸身上并无杀意或恶意,只有一种审视与追忆。
“前辈……”我稳住心神,再次行礼,“晚辈等人遭逢大难,误入此地,绝无冒犯之意。不知前辈是……”
“吾名……摇光。”苍老的声音缓缓道,“乃上古‘辰宗’护法长老之一。于此‘坠星墟’镇守‘星核裂隙’,已不知多少岁月……”
辰宗?上古宗门?星核裂隙?一个个陌生的词汇冲击着我们的认知。
“看来,后世已忘却了许多。”自称摇光的遗骸(或者说残存神念)似乎看出了我们的茫然,声音依旧平和,“上古之时,玄幽界并非如今模样。有‘辰宗’,掌星辰运转之道;有‘岳宗’,镇大地山河之基;有‘炎宗’,司离火文明之始;有‘澜宗’,理江河湖海之流……诸宗并立,共维此界规则平衡,抵御域外天魔侵扰。”
“然,天地大劫忽至,域外强敌来袭,其力诡异,擅乱规则,腐化本源……吾界诸宗奋起抗争,血战连天,山河破碎,星辰陨落……最终,虽击退强敌,封印通道,然吾界本源受损,诸宗传承十不存一,天地规则亦渐趋紊乱……”
摇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沧桑与悲凉。
“吾奉命镇守此‘坠星墟’,此处乃当年大战,域外星辰碎片击穿界壁所成之裂隙,亦是规则薄弱之处。吾以残躯化阵,融星髓,引元磁,布‘周天星辰镇封大阵’,封锁裂隙,阻隔内外,亦梳理此地暴乱星力,使其不祸及外界……悠悠岁月,肉身渐朽,神魂将散,唯余一点执念,依托此阵与星髓玉液,苟延残喘至今……”
我们听得心神震撼。原来这坠星原的由来,这地下溶洞的特殊,竟牵扯到上古那场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浩劫!而眼前这位摇光前辈,竟是以身化阵,镇守此地无数岁月的英魂!
“前辈大义,晚辈敬佩!”我们由衷地躬身行礼。
“无需多礼。”摇光的神念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汝等能至此,便是缘法。尤其汝……”星光漩涡般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汝之‘源心’,有故人气息……虽微弱驳杂,却真切。汝怀中‘琉璃火种’,亦让吾想起‘炎宗’旧事……还有这‘澄心镜’、‘引魂灯’……看来,‘天机’一脉,亦有传承未绝。”
他顿了顿,继续道:“汝等身上,有那‘域外秽气’侵蚀的痕迹,亦有与之对抗的新伤……看来,那些东西,又卷土重来了么?”
“正是!”我连忙将如今玄幽界被上界规则瘟疫侵蚀,各派挣扎求存,我们成立抗盟,以及不久前在天机城的经历简要道来。
摇光静静聆听,星光漩涡微微闪烁,良久,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果然……当年封印,只能阻其一时。彼等贼心不死,窥伺此界久矣……以规则为兵,腐化本源,确是其惯用伎俩。”
“前辈,凌虚子前辈曾言,欲彻底对抗此劫,需寻得‘世界规则本源’,炼成‘净世琉璃火’。不知前辈可知,那‘世界规则本源’究竟是何物?在何处可寻?”我急切问道。
“‘世界规则本源’……”摇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乃是一方世界诞生之初,最根本、最纯粹的规则聚合体,蕴含此界一切大道根源。玄幽界之规则本源,在当年大劫中已然受损碎裂,散落各地,或隐匿于绝地,或与地脉山川相合,或……被当年参战的上古英魂执念所携,沉眠于类似此地的封印之中。”
“吾当年,亦曾承载一丝‘星辰规则’本源碎片。”摇光缓缓道,“如今,吾残念将散,此碎片留之无用。汝身负源心,兼具琉璃火种,或可尝试融合此碎片,虽不能补全本源,但对汝感悟星辰大道,稳固自身秩序根基,应有助益。或许……亦是未来寻找其他本源碎片的一线契机。”
说完,遗骸手中那块刻着“辰”字的令牌光芒大盛,缓缓飘起,飞到我的面前。令牌中心,一点极其微小、却璀璨夺目、仿佛蕴含无尽星空的星光缓缓分离出来,悬浮在半空。
“此乃吾所携‘星辰本源’碎片,虽仅一丝,亦具星辰生灭、运转、恒定之意。融合过程或有风险,汝需谨守本心,以源心为基,徐徐图之。”
我强压心中的激动,郑重地双手虚托,将那点星光引至面前。星光触手微凉,随即化作一股浩瀚的星辰信息流,缓缓融入我的眉心。
刹那间,我仿佛置身于无垠星空,目睹星辰诞生、成长、鼎盛、衰亡、寂灭的完整轮回,感受着引力与斥力的平衡,轨道运行的玄奥,星辉照耀的恩泽……无数关于星辰的规则感悟,如同涓涓细流,汇入我的识海,被源心缓慢吸收、解析。丹田内那层琉璃光晕,也与这星辰本源碎片的气息产生共鸣,微微发亮。
这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感觉对周围星辰之力的感知清晰了无数倍,甚至能隐约“看到”空间中流淌的、无形的星辰磁力线。源心表面,似乎也多了一丝极其淡薄的星辰纹路。
“多谢前辈厚赐!”我深深拜谢。
摇光的神念似乎更加黯淡了:“吾残念将尽,此‘周天星辰镇封大阵’核心,便托付于汝。阵眼即在此池之下,凭此令牌与星辰感悟,可初步操控。此阵虽主要针对‘星核裂隙’,但其梳理稳定规则之能,或可助汝等净化部分‘域外秽气’,亦能暂时屏蔽外界探查。池中‘星髓玉液’与‘三辰琉璃草’果实,于汝等恢复伤势、提升修为大有裨益,可取用之。切记……莫要辜负此界先烈所托……”
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消散。遗骸眼中的星光漩涡彻底熄灭,那具玉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最终化作一捧细碎的、闪烁着星辉的尘埃,缓缓洒落池中,与池水融为一体。唯有那块暗金色的“辰”字令牌,落入了我的手中。
石室内一片寂静。我们久久无言,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与这位上古前辈的悲壮嘱托之中。
良久,秦若兰才轻声道:“我们……先疗伤恢复吧。有了星髓玉液和这处阵法庇护,我们应该能争取到一些时间。”
我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令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阵法联系,以及刚刚获得的星辰本源碎片。前路依旧漫漫,危机四伏,但至少此刻,我们获得了一处喘息之地,和一份沉甸甸的传承与希望。
目光扫过那池星髓玉液和那株摇曳生辉的三辰琉璃草,我知道,当我们将这些机缘消化,再次走出这地下溶洞时,必将比来时更加强大,也更加坚定。
而溶洞深处,那沉重呼吸声的主人……摇光前辈未曾提及,是友?是敌?还是这坠星墟中,另一段被尘封的上古秘辛?
这一切,都需要等我们恢复实力后,再去探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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