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规则瘟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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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柳轻眉眼中的迷茫更甚,她甚至开始后退,摆出了防御姿态,仿佛楚云河是陌生人。
几乎同时,莫衍也闷哼一声,手中的龟甲“啪”地掉在地上,他抱着头,痛苦地蹲下:“好多声音……好多记忆……我是卖货郎……我是私塾先生……我是……不!我到底是谁?!”
秦若兰身上爆发出强烈的净化煞气,一道淡金色的光环以她为中心扩散,试图驱散无形的干扰,但她自己也眉头紧皱,显然在对抗。
苏雨紧握长弓,星辉护体,情况稍好,但也面露不适。
这“身份窃取”规则,竟能如此迅速地侵蚀金丹、元婴修士的心神!
我没有受到影响,目光扫视四周。在源心的感知和系统的辅助解析下,我能“看”到空气中弥漫着无数细微的、如同透明丝线般的规则“触须”,它们正试图连接并“读取”、“覆盖”柳轻眉等人的“存在信息”,并将其他残留在环境中、属于此前受害者的混乱身份信息碎片,强行“写入”他们的认知。
“规则层面的信息污染和覆盖……”我眼神一冷,“既然如此,那就切断连接,覆盖回去!”
我一步踏出,来到柳轻眉身前,右手食指伸出,指尖凝聚一点高度浓缩的、蕴含源心调和之力与“心猿”(心灵规则)感悟的七彩光点,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定心!明我!”
七彩光点没入,柳轻眉浑身一震,眼中迷茫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后怕与清明。“楚师兄……我……”
“没事了。”我快速道,依法炮制,以同样手法点在莫衍、秦若兰、苏雨眉心,帮他们稳固自身认知,切断外来信息污染。
楚云河本身剑心通明,道心坚定,受到的影响最轻,在我出手时已自行稳住。
危机暂时解除,但那些规则“触须”并未消失,反而因我的干预变得更加活跃,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隐隐要将我们包围、吞噬!
“哼!无主混乱的规则碎片,也敢猖狂!”我冷哼一声,不再留手。对付这种无形无质、但又确实存在的规则污染,寻常法术效果有限,需以规则对抗规则!
我双手在胸前虚合,调动源心中来自“空痕”(空间)和“时砂”(时间)的浅显感悟,虽远未掌握,但模仿其一丝韵味,结合星火的“净化”与“界定”特性,还是能做到的。
“星火为界,时空为牢——封!”
我双手向外一推,炽白的星火以我为中心喷薄而出,但并未扩散焚烧,而是形成一层薄薄的、流淌着细微银色(空间)与灰色(时间)光晕的火焰结界,将我们六人笼罩其中!
结界形成的瞬间,那些试图靠近的透明规则“触须”如同撞上了烧红的铁板,发出无声的“滋滋”声,迅速收缩、退散,不敢再靠近火焰结界范围。
“这……这是以自身规则之力,临时构筑的‘净土’?”莫衍捡起龟甲,看得目瞪口呆,眼中充满崇拜,“盟主,您这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秦若兰也收起长刀,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
“只能暂时隔绝,消耗不小。”我摇摇头,维持这个结界对神识和灵力都是负担,“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这个村子规则扭曲的核心节点,将其破坏或净化,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根据系统对规则触须流动轨迹的分析,核心节点大概率在村子中央。
我们维持着星火时空结界,快速向村中心移动。沿途,又看到更多诡异景象:一个水缸里泡着三张不同的人脸皮;一间屋内,桌椅板凳在无人操纵下跳着诡异的舞蹈;甚至看到两个模糊的、由光影构成的“人”在重复着一段争吵、然后其中一个“走”进墙里消失的片段……
终于,我们来到村中央的打谷场。场地上空,悬浮着一个直径约三尺、不断旋转的、由无数混乱人脸和记忆碎片光影构成的“漩涡”!漩涡下方,地面上刻画着一个简陋但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暗红色法阵,法阵中央,埋着半截焦黑的、似乎是什么雕像手臂的物件,上面缠绕着浓烈的怨念和混乱规则之力。
“就是它!”莫衍指着那漩涡和法阵,“以强烈怨念和混乱记忆为引,结合某种邪恶仪式,扭曲了此地‘身份’与‘存在’的基础规则!那半截雕像手臂……好像是某种邪神祭祀的残留物!”
“目标确认:‘身份窃取/存在模糊’规则污染核心节点”
“构成:混乱怨念聚合体+邪恶仪式残留+局部规则扭曲发生器”
“净化/破坏方案:以高强度净化之力冲刷怨念聚合体;以秩序规则之力冲击并覆盖扭曲规则;破坏下方仪式阵法及残留物……建议:同时进行,防止污染转移或爆发……”
“苏雨,楚道友,柳姑娘,你们三人远程攻击那怨念漩涡,以星辰之力和剑气进行净化与切割,打散其结构!”
“秦道友,莫衍,你们负责破坏下方阵法,秦道友以净煞之力摧毁阵法纹路和那截手臂,莫衍寻找阵法能量节点进行干扰!”
“我来负责以规则之力冲击并尝试‘覆盖’此地的扭曲规则!”
我快速分配任务。众人齐声应诺,立刻行动。
苏雨张弓,星辉箭矢连珠射出,每一箭都精准命中漩涡中一张扭曲的人脸,星光炸开,净化怨念。楚云河与柳轻眉双剑合璧,青色剑光如龙,不断切割、绞杀着漩涡的光影结构。
秦若兰长刀出鞘,刀身燃起淡金色的净煞火焰,狠狠斩向地面阵法纹路!莫衍则抛出数枚刻满破禁符文的阵旗,插入阵法关键节点。
我则闭上双眼,全力调动源心之力,将其中属于“心猿”(心灵)、“命藤”(生命存在)以及我对自身存在最坚定的认知信念,混合星火的净化界定之力,化作一道无形的、却蕴含着“秩序”与“自我”真意的规则冲击波,狠狠撞向那不断散发扭曲波动的污染核心!
“我思故我在——秩序,重定!”
轰——!
无声的碰撞在规则层面爆发!那怨念漩涡发出尖锐的、仿佛无数人重叠的哀嚎,剧烈扭曲、膨胀,然后在星辉箭矢、青色剑光、净煞火焰、破禁阵旗以及我的规则冲击多重打击下,轰然炸裂!无数光点四散,其中的怨念和混乱记忆被迅速净化、消散。
下方的暗红阵法纹路寸寸断裂,那截焦黑手臂在秦若兰的净煞火焰中化为灰烬。
打谷场上空,那令人窒息的“存在模糊”感和无形的规则触须,如同潮水般退去。阳光似乎都明亮了几分,虽然村庄依旧破败死寂,但那种诡异的、仿佛随时会“丢失自己”的恐怖感,消失了。
“局部规则污染节点‘石牛村’净化成功……获得微量‘规则解析经验’及‘秩序反馈’……源心对‘存在’、‘身份’规则理解度轻微提升……”
系统的提示让我心中微动。净化规则污染,竟然还能提升对相应规则的理解?这倒是个意外收获,或许也是对抗上界侵蚀、提升自身的关键途径。
“成功了!”莫衍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众人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第一次正面解决规则污染节点,虽然只是外围一个村子,但给了我们宝贵的经验和信心。
“原地调息一炷香,然后前往白水渡。”我吩咐道。连续动用规则之力,我也需要恢复。
然而,就在我们刚刚坐下,心神稍松的刹那——
打谷场边缘,一间原本空无一物的破败茅屋门口,光影突然一阵扭曲,一个身穿破烂衣衫、低着头、看不清面容的“人”,缓缓“走”了出来。它没有脚步声,身形也有些虚幻。
但就在它出现的瞬间,一股远比之前那怨念漩涡更加浓郁、更加诡异、仿佛直指世界本源混乱的“无序”气息,弥漫开来!
它缓缓抬起头,露出的……是一张没有任何五官、平滑如镜的“脸”。镜面上,此刻正缓缓浮现出我们六人的倒影,但那些倒影的动作、表情,却与我们完全相反,充满了恶意与扭曲!
紧接着,那“无面者”用一种仿佛直接在灵魂中响起的、重叠了无数嘈杂声音的语调,沙哑开口:
“秩序……的爪牙……净化……徒劳……”
“吾主……播撒的‘无序之种’……已生根……”
“天机城……将成为……‘混乱’降临的……第一座……丰碑……”
“而你们……将是……第一批……祭品……”
话音未落,它那平滑的脸庞上,属于我们六人的恶意倒影,突然齐齐咧嘴,露出狰狞的笑容!同时,整个石牛村残存的景物,开始剧烈扭曲、变形,仿佛要融入一张荒诞恐怖的画布!
新的、更强大的敌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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