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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夺令初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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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透雾隐岛特有的薄雾,将驱雾塔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盘膝坐在客栈房间的地板上,呼吸悠长而平稳。《九幽镇诡诀》在体内运转,与冥河印的力量相互呼应,形成一种奇特的循环。这是从镇诡司获得的功法,原本只能镇压诡气,但在我体内幽源花种和冥河印的平衡下,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异。

丹田中,那道连接幽源花种和冥河印的魂桥越发稳固。淡金色的能量在桥上来回流动,每一次循环都让我的神魂凝实一分。《九幽镇魂诀》第二层“凝魂火”已经小成,现在正尝试将魂火与体修的力量结合。

铁骨境大圆满后,下一阶段是“金身境”。但那是筑基期体修才能尝试的境界,以我现在的修为强行冲击,风险极大。不过,也许可以走一条不同的路——以魂火淬炼骨骼,让铁骨带上神魂特性。

这个想法很冒险,但值得一试。

我引导一缕魂火,小心地融入右手骨骼。瞬间,剧痛传来,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刺入骨髓。我咬紧牙关,维持魂火的稳定输出。汗水浸透衣衫,但能感觉到骨骼在发生变化——原本古铜色的骨骼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

一炷香后,我收回魂火。右手握拳,能听到骨骼发出不同于以往的清脆鸣响,像是金玉交击。随意一拳挥出,空气中出现细微的波纹,那是力量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成功了……”我看着右手,虽然只是局部淬炼,但这是个好的开始。如果能将全身骨骼都淬炼一遍,或许能在炼气期就拥有堪比筑基期体修的战斗力。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苏雨:“林凡,该出发了。今天要去驱雾塔看石碑,然后报名夺令大会。”

“来了。”

我们四人走出客栈,街道上已经人来人往。夺令大会临近,雾隐岛比前几天更加热闹,随处可见来自各地的修士。有的三五成群低声商议,有的独自一人气息内敛,还有的明目张胆展示实力,显然都是为千岛令而来。

驱雾塔位于岛屿中心,是一座九层高的螺旋石塔。塔身刻满符文,每时每刻都在吸收周围的雾气转化为能量,维持着岛屿周围五十里的清晰视野。塔前是一片广场,此刻聚集了数百人,都仰头看着塔基处——那里陈列着十几块古老的石碑。

“就是那些。”白素心指着其中一块暗青色的石碑,“据说是三十年前从千岛幻境中带出来的玄冥宗遗物。”

我们走近细看。石碑约一人高,表面布满裂纹,但刻着的文字依然清晰可辨。那是一种古老的篆文,与现代文字有很大差异,但白素心研究过玄冥宗文献,能勉强辨认。

“这是……玄冥宗的‘镇魂碑’。”她一边看一边翻译,“上面记载的是镇魂咒文,用来镇压邪祟、安抚亡灵。但最后一段文字很奇怪……”

她皱眉思索片刻,继续道:“‘世界之伤,非力可愈。须寻心之共鸣,以三宝为引,开天门,定边界。’”

“三宝?”陆青问,“是指幽源花种、冥河印和世界之伤碎片?”

“应该是。”我点头,“但‘开天门,定边界’是什么意思?难道世界之伤是一扇门?”

“也许不是字面意义上的门。”白素心推测,“玄冥宗的文献里常把空间裂缝称为‘天门’。世界之伤可能就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裂缝,连接着两个世界。修复它,需要‘关闭天门,重定边界’。”

这个解释合理。冥月曾说过,世界之伤是世界的撕裂,现在看来,更像是两个世界的碰撞点。

“那‘心之共鸣’呢?”苏雨问。

“不清楚。”白素心摇头,“可能是某种仪式,也可能是……需要特定的心境。”

我们继续看其他石碑,但大多是残篇断简,有价值的信息不多。就在准备离开时,我忽然感觉怀中的幽冥骨简微微发热。

骨简是《九幽镇魂诀》的载体,也是玄冥宗传承的一部分。它此刻发热,意味着与这些石碑产生了某种共鸣。

我走到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碑前。这块石碑很小,只有半人高,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文字。但幽冥骨简的热度在这里达到顶峰。

我伸手触摸石碑。指尖触及的瞬间,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纯粹的“意念”。

那是玄冥宗某位前辈留下的感悟,关于世界本质的思考:

“世界如人身,有经络血脉。诡气如毒,侵蚀经络;世界之伤如创口,血脉外泄。修复之法,非堵非塞,须疏导引流,重塑循环……”

这段信息很短,但给了我全新的思路。之前我一直想着如何“修补”世界之伤,但也许方向错了。世界之伤可能根本无法完全修补,而是需要“疏导”——就像治水一样,堵不如疏。

“林凡?”苏雨见我愣神,轻声呼唤。

我收回手,骨简的热度渐渐消退:“没什么,有些收获。我们走吧,去报名。”

夺令大会的报名处在驱雾塔右侧的一座大殿里。殿前已经排起了长队,至少有五六百人在等待。报名条件很简单:缴纳一百灵石,登记姓名和修为,领取参赛令牌。

轮到我们时,负责登记的是个懒洋洋的老修士。他头也不抬:“姓名,修为,是否组队。”

“林凡,炼气期体修,不组队。”

“苏雨,炼气八层,不组队。”

“陆青,炼气九层,不组队。”

“白素心,炼气九层,不组队。”

老修士登记完毕,扔给我们四枚铁质令牌:“明天辰时,岛东‘试炼场’集合。初选混战,规则就一条——不得杀人,其他随意。失去战斗力或主动认输者淘汰,坚持到只剩一百零八人结束。”

我们收起令牌离开。刚走出大殿,就遇到了南宫羽。他身边跟着四个护卫,还有几个看起来实力不俗的年轻人。

“林道友,又见面了。”南宫羽笑容满面,“考虑得如何?要不要合作?”

“抱歉,我们习惯单独行动。”我婉拒。

南宫羽的笑容淡了些:“是吗?那真可惜。不过提醒一句,这次夺令大会来了不少硬茬子。除了雾隐岛本地势力,还有几个从外面来的狠角色。其中有一伙人……”他压低声音,“据说是从黑水泽那边逃过来的亡命徒,专干杀人夺宝的勾当。林道友若是遇到,可要小心。”

黑水泽?那是我们之前去过的地方。难道……

“多谢提醒。”我拱手。

“不客气。”南宫羽摆摆手,“希望能在复赛见到各位。”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陆青低声道:“他在暗示什么?”

“可能是想吓唬我们,让我们主动找他合作。”白素心分析,“也可能是真有其事。黑水泽那边确实混乱,亡命徒不少。”

“不管怎样,明天小心为上。”我说。

回到客栈,我们开始准备明天的初选。混战最考验的不是个人实力,而是生存能力和局势判断。既要保存实力,又要确保晋级,这中间的平衡很难把握。

“初选场地有多大?”苏雨问。

陆青查看参赛令牌,注入灵力后浮现出一幅简略地图:“试炼场位于岛东,是一个直径约三里的圆形区域。里面有树林、石林、水域等多种地形,还布置了一些简单的障碍和陷阱。”

“三四百人争夺一百零八个名额,平均三四个人里能进一个。”白素心计算,“我们可以先汇合,占据有利地形,等其他人消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

“但规则没说不能组队。”我提醒,“南宫羽那些人肯定会抱团,其他有势力的也会。如果我们单独行动,很可能成为被围攻的目标。”

“那我们也暂时组队。”苏雨说,“等晋级名额差不多确定了,再分开行动。”

这是个稳妥的方案。初选只是筛选,真正的较量在复赛和决赛。没必要一开始就暴露全部实力。

傍晚,我们在客栈一楼用餐时,注意到有几道目光始终盯着我们。是昨天晚上的那两个黑衣人,他们换了装束,混在普通食客中,但那种监视的感觉不会错。

“要不要处理掉?”陆青用眼神示意。

“不用。”我摇头,“在岛上动手会引来麻烦。等明天初选,如果他们也参加,在试炼场里解决。”

夜深人静,我再次尝试以魂火淬炼骨骼。这次是左手,过程同样痛苦,但有了右手的经验,顺利了许多。完成后,双手骨骼都带上了淡金色纹路,力量、速度、防御都有明显提升。

如果能完成全身淬炼,或许能在炼气期就拥有“伪金身”的状态。虽然比不上真正的金身境,但足以碾压绝大多数炼气期修士。

第二天辰时,岛东试炼场。

这里原本是一片荒地,被阵法改造成了适合比试的环境。边缘有观战台,此刻坐满了观众——有参赛者的亲友,有看热闹的修士,还有各大势力派来观察人才的代表。

我们抵达时,场外已经聚集了三四百人。气氛紧张,每个人都在打量潜在的对手。我看到南宫羽带着十几个人站在东南角,他们统一穿着南宫家的服饰,很显眼。另一边,几个穿着黑袍的修士聚在一起,气息阴冷,应该就是南宫羽说的亡命徒。

“肃静!”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来自观战台上的一位老者。他身着青袍,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金丹期。这是雾隐岛散修联盟的副盟主,也是本次夺令大会的主持。

“老夫青云子,宣布初选规则。”青云子声音传遍全场,“试炼场内已布下禁制,不得使用一次性消耗类法宝,不得故意杀人,不得使用毒蛊等阴损手段。违者取消资格,严重者当场格杀。”

他顿了顿:“比赛开始后,所有参赛者随机传送入场。坚持到只剩一百零八人,或三个时辰后场内人数少于一百零八人时结束。现在,入场!”

参赛者们依次走向试炼场入口。那里有一个传送阵,踏入后会被随机传送到场内任意位置。

我们互相点头,先后踏入阵法。

白光一闪,我出现在一片石林之中。周围是数丈高的石柱,奇形怪状,形成天然的迷宫。远处隐约传来打斗声,初选已经开始。

我屏息凝神,冥河印强化感知。方圆百丈内,至少有七八个参赛者,都在小心翼翼地移动,寻找目标或隐藏自己。

先不急着出手。我需要先找到苏雨他们。

按照约定,我们以特定的灵力波动作为信号。我运转《九幽镇诡诀》,释放出一股特殊的波动——幽源花种的气息混合冥河印的诡气,形成独一无二的标识。

很快,三个方向传来回应。很好,大家都在附近。

我朝最近的回应方向移动,在绕过三根石柱后,看到了陆青。他正躲在一处石缝中,见是我,松了口气。

“素心在西北方向约两百丈,苏雨在东南方向约一百五十丈。”陆青快速说,“但苏雨那边有情况,至少有三个人在靠近她。”

“走。”

我们朝苏雨的方向潜行。石林地形复杂,但对我们的感知来说不是问题。很快,我们看到了苏雨——她正背靠一根粗大的石柱,面对三个呈三角阵型包围她的修士。

那三人都是炼气九层,穿着统一的灰色劲装,应该是某个小势力的弟子。他们配合默契,一个用刀正面牵制,一个用飞剑远程骚扰,还有一个在布设困阵。

“三个打一个,真不要脸。”陆青准备出手。

“等等。”我按住他,“看看苏雨怎么应对。”

场中,苏雨面对围攻,神色平静。她的光臂已经化作长剑形态,幽金光芒内敛,但剑锋上流转的符文显示这绝不是普通能量体。

用刀的修士率先发难,一刀斩向苏雨面门。苏雨不闪不避,光剑上挑,剑锋与刀锋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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