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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镇魂殿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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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结界与碎片接触的瞬间,我仿佛听到了世界的悲鸣。无数画面、声音、情感如洪水般涌入脑海:山河破碎,生灵涂炭,修士陨落,宗门覆灭……那是三百年前诡劫爆发时的记忆,被碎片永久记录下来。

我的意识几乎被冲垮,但镇魂壁垒死死守住最后防线。幽源花种疯狂运转,净化着涌入的负面情绪;冥河印则贪婪地吸收着其中纯粹的诡气能量。

结界艰难地闭合,终于将碎片完全包裹。

流光锁链断裂。

五道虚影同时惨叫,膨胀的形体开始萎缩,力量迅速衰退。石破天等人抓住机会,全力反击。

我瘫坐在石台边,七窍流血,意识模糊。封印碎片消耗了太多,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

但碎片……安静下来了。

它悬浮在结界中,光芒内敛,不再输出力量。五道虚影失去了力量来源,很快被众人联手击溃,化作黑烟消散。

殿堂恢复平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文若海第一个走到石台前,看着结界中的碎片,眼神复杂:“你居然能暂时封印它……”

“只是暂时的。”我艰难开口,“这个结界最多维持一个时辰。之后碎片会再次失控,而且……可能会更狂暴。”

“一个时辰够了。”云溪走过来,她受的伤不重,只是气息有些紊乱,“足够我们决定碎片的归属。”

是的,这才是最根本的问题。

碎片只有一块,而我们有六组人(文若海单独算一组)。按照约定,各凭本事争夺。

石破天擦去嘴角血迹,握紧盾牌:“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百晓生老者摇头:“老朽对碎片本身兴趣不大,只是想研究其中记录的历史信息。若各位同意让老朽拓印一份记忆,老朽可以退出争夺。”

文若海笑道:“巧了,在下也只是需要碎片中的一些情报。拓印即可。”

云溪沉默片刻:“天机阁需要碎片推演天机,但……不一定需要全部。三分之一足矣。”

石破天皱眉:“碎片能分割?”

“世界之伤碎片本质是规则具现,理论上可以分割,但每一部分都会失去完整性。”白素心解释道,“分割后的碎片,价值会大打折扣。”

“那还分什么?”石破天冷哼,“完整的碎片才最有价值。我铁骨门愿意出高价购买,各位开个价吧。”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我靠着石台,感受着体内糟糕的状态。肋骨断了至少三根,肩胛被刺穿,内腑移位,魂力近乎枯竭。这样的我,根本没有争夺的资格。

但就这样放弃吗?

不行。

我挣扎着站起,每动一下都牵动伤口,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林凡,你……”陆青想要扶我,我摆摆手。

“碎片,我也需要。”我看着众人,“但不是为了力量或宝物。我需要弄明白世界之伤的真相,找到修复它的方法。”

石破天嗤笑:“修复世界之伤?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三百年前玄冥宗倾全宗之力都失败了,你一个炼气期体修,凭什么?”

“凭我是变数。”我直视他的眼睛,“凭我体内有幽源花种和冥河印的平衡,凭我能暂时封印碎片——这些,你们能做到吗?”

石破天语塞。

文若海若有所思:“林凡小友,你的意思是……”

“碎片不能分割,也不能被任何一方独占。”我说出自己的方案,“我们共同研究。拓印记忆也好,推演天机也罢,都在这里进行。研究结束后,碎片……由我带走封印。”

“凭什么交给你?”石破天不悦。

“因为只有我能长时间封印它。”我指着结界,“你们也看到了。碎片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带出去,只会引来更多觊觎,甚至可能引发新的灾难。”

云溪忽然开口:“我同意。”

众人都看向她。这个天机阁的神秘女子,从进入深处后就很少表态,此刻却第一个支持我。

“天机阁的推演显示,世界之伤的转机,在一个‘平衡者’身上。”云溪看着我,“你体内的两种力量达成平衡,又掌握封印碎片的能力,符合预言。”

百晓生老者捋须沉吟:“老朽也同意。碎片带出去确实风险太大,不如就在这里研究。至于之后……既然林凡小友能封印,交给他也算稳妥。”

文若海笑着点头:“我没意见。”

石破天脸色变幻,最终重重哼了一声:“好,既然你们都同意,我石破天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但研究结束后,我要第一个拓印记忆。”

“可以。”我答应。

达成共识后,众人开始分工。百晓生老者和文若海负责布置防护阵法,防止碎片意外失控。云溪准备推演所需的道具。石破天和白素心警戒四周——虽然五魂镇煞阵已破,但镇魂殿内可能还有其他危险。

陆青帮我处理伤口,敷上随身携带的疗伤丹药。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结界开始闪烁,碎片再次躁动起来。

“该我了。”我走到石台前,双手按在结界上。

这一次,我不再简单封印,而是尝试以幽源花种为桥梁,与碎片建立连接。

幽绿色的根须从掌心探出,刺入结界,触及碎片表面。瞬间,更加庞大的信息洪流涌入。但这一次我有了准备,以《九幽镇魂诀》构筑多重镇魂壁垒,层层过滤。

我看到更多画面:

玄冥宗三十六位长老联手布阵,试图修补天空那道狰狞的裂痕——那就是最初的世界之伤。但裂痕中涌出的诡气太过浓郁,阵法反噬,长老们接连陨落。

我看到玄冥宗宗主燃烧生命,以自身为代价暂时封住裂痕,为弟子撤离争取时间。但裂痕并未真正闭合,只是被延缓了扩张。

我还看到……裂痕的另一端,隐约有一个扭曲的世界。那里的一切都是颠倒的、混乱的、充满恶意的。仿佛是两个世界碰撞,导致边界撕裂。

原来世界之伤不是单纯的“伤口”,而是两个世界的连接点?这个念头让我心惊。

信息洪流渐渐平缓,我抓住其中最关键的一段——那是玄冥宗祖师留下的手札残篇,记载着关于修复世界之伤的猜想:

“世界之伤,非力可补,非法可愈。须寻‘世界之心’,以其为引,调和两界规则,重定边界……”

世界之心?那是什么?

手札内容到这里就断了。后面应该还有,但碎片中记录的信息并不完整。

不过至少有了方向。修复世界之伤的关键,不是强行修补,而是找到某种能调和两界规则的“媒介”。

我收回神识,幽源花种的根须在碎片表面编织成更复杂的封印网络。这一次,封印至少能维持三天。

“怎么样?”文若海问。

我将看到的信息简要告知,但隐去了关于“另一世界”的部分——这牵扯太大,需要更多证据。

众人听后陷入沉思。

“世界之心……从未听过此物。”百晓生老者摇头。

云溪却若有所思:“天机阁古籍中,似乎有过类似记载。但那是最高机密,我需要回去请示师门。”

石破天拓印完记忆后,将玉简收起:“既然有了线索,那就各凭本事寻找吧。老夫先走一步。”

他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长廊方向。

百晓生老者和文若海也先后完成研究,告辞离去。云溪深深看了我一眼:“林凡,我们会再见的。小心赵无锋,他已经进入深处区域,只是藏在暗处。”

赵无锋也来了?我心中一凛。

最后只剩下我们三人。封印碎片消耗巨大,我需要时间恢复。陆青和白素心在殿堂入口布下警戒阵法,我则盘膝调息。

三天时间,应该足够我恢复大半,然后带着碎片离开。

但变故,总在预料之外。

调息到第二天,殿堂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来自内部,而是整个镇魂殿都在摇晃。墙壁开裂,碎石滚落,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从外部攻击这座古老的建筑。

“怎么回事?”陆青冲出殿堂查看,很快脸色难看地回来,“是守将……不止一个。它们在联手攻击镇魂殿。”

“守将不是只有一个吗?”白素心问。

“原本是。但现在……”陆青苦笑,“外面至少有五个守将级别的怪物。而且它们似乎……被控制了。”

被控制?

我猛然想起云溪的警告——赵无锋!

只有他,才会在这种时候捣乱。他想把我们困死在镇魂殿,然后坐收渔利。

震动越来越剧烈,殿堂顶部已经开始坍塌。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我咬牙站起,将封印好的碎片收入怀中特制的玉盒——这是文若海留下的,能暂时隔绝碎片气息。

“从后殿走!”白素心指向殿堂另一侧,那里有一扇小门,“地图显示那里有紧急通道。”

三人冲向后殿。就在我们踏入小门的瞬间,主殿彻底崩塌。

巨石砸落,烟尘弥漫。

回头最后一眼,我看到五道高大的身影踏着废墟走来。它们眼窝中的幽绿火焰,在尘埃中如鬼火般闪烁。

跑!

我们在狭窄的通道中狂奔。通道不断向下延伸,似乎通往更深的地下。身后是守将追击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让通道震颤。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现光亮。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有一潭漆黑的池水,池水表面泛着诡异的波纹。池边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四个大字:

“冥河源头”。

冥河?我愣住了。

那不是冥河印的“冥河”吗?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我愣神之际,身后通道轰然坍塌,守将被暂时阻隔。但与此同时,池水开始沸腾,一道身影从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女子。

她身穿玄冥宗服饰,但服饰已经破烂不堪,露出人注目的是她的额头——那里有一个暗金色的印记,与冥河印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复杂、完整。

女子缓缓睁眼。

那是一双纯粹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

她看向我,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

“终于……等到你了……冥河印的……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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