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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血脉觉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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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深处,走出一个人。不是黑莲会的黑衣,也不是赵无锋的灰衣,而是一个穿着普通青色长衫的中年人。他面容普通,属于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种,但那双眼睛很特别——瞳孔深处有一点银光,和黑市的银瞳很像。

“林道友,在下百晓生文若海。”中年人拱手,“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我心中一凛。文若海提前一天来了,而且能找到这里,说明百晓生的情报网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文管事找我何事?”我不动声色。

“两件事。”文若海开门见山,“第一,我们得到消息,黑莲会总部已经知道天风城分舵被灭的事,派了一位金丹期的‘执法长老’前来调查,三天后到。第二,赵无锋那边也有了新动作——他联系了城主府的二总管,似乎想通过官方渠道抓你们。”

我眉头紧皱。金丹期的执法长老!那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存在。还有赵无锋,居然打通了城主府的关系……

“你们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问。

“因为我们想和你合作,真心实意地合作。”文若海诚恳地说,“我们百晓生虽然是商人,但也知道,有些东西比利益更重要——比如天风城的安定,比如玄幽界的未来。黑莲会想控制净世塔,赵无锋背后的人也图谋不轨,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所以你们想借我的手,对付他们?”

“是互相帮助。”文若海纠正,“我们提供情报和资源,你提供……幽源之力的净化效果。”

我眼神一凝:“你们怎么知道?”

“昨晚暗香阁的战斗,我们有眼线。”文若海坦然承认,“幽源之力能净化诡气,这是对抗黑莲会和诡修的关键。我们想请你帮忙,净化一些被诡气污染的地方——当然,我们会支付报酬,而且保证你的安全。”

我沉思。这个提议很诱人,既能获得资源,又能积累对抗诡气的经验。但风险也大,一旦暴露能力,他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需要考虑。”我说。

“可以。”文若海点头,“但时间不多了。金丹期长老三天后到,我们必须在那之前做好准备。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你的答复。”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巷子深处。

我站在原地,心中天人交战。合作,意味着更深的卷入;不合作,独自面对金丹期长老和赵无锋的围剿,几乎必死无疑。

回到分部时,众人都在等他。我将文若海的话转述了一遍,前厅陷入沉默。

“金丹期……”陆青脸色发白,“我们怎么可能对抗?”

“对抗不了,只能躲。”陈平说,“但天风城就这么大,能躲到哪里去?”

“菩提院。”苏雨突然说,“苦禅大师是佛门高僧,黑莲会的人应该不敢硬闯。”

“但城主府呢?”老李泼冷水,“如果赵无锋真的打通了关系,城主府以官方名义抓人,苦禅大师也护不住。”

我听着众人的讨论,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我们答应百晓生。”他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

众人都看向他。

“但是有条件。”我继续说,“第一,他们必须保证我们的安全,包括应对金丹期长老和城主府的压力。第二,他们必须全力帮我们获取幽冥骨简。第三,净化行动必须保密,而且每次行动都要有苦禅大师陪同。”

“他们会答应吗?”白素心问。

“会。”我肯定地说,“因为他们需要我们。幽源之力能净化诡气,这对他们来说是无价的。而且,他们也想对付黑莲会和赵无锋背后的人,我们是天然的盟友。”

“那墨晴那边怎么办?”苏雨担忧,“她如果知道你和百晓生合作,会不会……”

“她早就知道。”我摇头,“文若海说他们在监视我,墨晴肯定也在。既然瞒不住,不如光明正大。而且,墨晴也需要我开启秘境,不会轻易翻脸。”

计划定了下来。第二天傍晚,我再次来到那条小巷。文若海已经等在那里,听完我的条件,他笑了。

“很合理的条件。我们答应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契约,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阵纹:“这是灵魂契约,一旦签订,双方都不能违背。你看看。”

我仔细阅读契约。条款很公平,百晓生承诺提供保护和资源,我承诺在能力范围内协助净化诡气。违约的惩罚也很严重——灵魂受损,修为尽废。

“可以。”我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契约上。文若海也滴了血,契约瞬间燃烧,化作两道光芒,分别没入两人眉心。

契约成立。

“那么,合作愉快。”文若海伸出手。

我握了握:“合作愉快。”

“第一个任务,明天晚上。”文若海说,“城西有一处‘怨灵井’,是三百年前诡劫留下的污染点。里面聚集了大量怨灵,散发出的诡气影响了周围三条街的居民。我们需要你净化它。”

“怨灵井?什么等级?”

“丙级上等,相当于筑基后期。”文若海说,“但我们有准备,会布置净化阵法辅助。你只需要用幽源之力引导净化即可。”

我点头:“好。”

“明天酉时,我来接你。”文若海说完,转身离开。

我回到分部,将签订契约的事告诉了众人。大家虽然担心,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当晚,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手背上的印记微微发烫,幽源之力在体内缓缓流动。他能感觉到,两种力量在微妙地平衡着,但这种平衡很脆弱,随时可能打破。

“我?”门外传来苏雨的声音。

“进来。”

苏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陈前辈熬的安神汤,让我给你送来。”

我接过汤碗,喝了一口。汤很苦,但入腹后化作暖流,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你……”苏雨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

“我只是……担心你。”苏雨轻声说,“你背负的东西太多了。冥河印记,幽源花种,还有那么多人的觊觎……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没去赤霞宗,如果……”

“没有如果。”我打断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有你们在,我就能走下去。”

苏雨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我。

我身体一僵,但没有推开。他能感觉到苏雨的颤抖,能感觉到她的担心。

“答应我,”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定要活着。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

我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答应你。”

这个夜晚很漫长,但也很温暖。当黎明再次降临时,我知道,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又要开始了。

但他不再恐惧。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有同伴,有盟友,有希望。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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