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花源秘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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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诡司分部的小院里,傍晚的余晖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我坐在石桌旁,面前摊开着从万卷楼带回的玉简和古籍拓片。他的手指在那些泛黄的纸张上缓缓移动,眉头紧锁,像是在解一道极其复杂的谜题。
苏雨和陆青从黑市回来了,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走到石桌前坐下,苏雨先开口:“银瞳那边的消息……不太乐观。”
我抬起头:“怎么说?”
“幽冥骨简确实会在暗月拍卖会出现,但竞争会很激烈。”苏雨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份清单,“至少有五个势力明确表示要竞拍,包括‘万宝阁’、‘血刀门’、‘玄冰宫’,还有两个神秘买家身份不明。”
陆青补充道:“银瞳说,其中一个神秘买家可能是‘黑莲会’的人。”
我心中一沉。黑莲会果然也在打幽冥骨简的主意。今天小巷里的遭遇,恐怕只是开始。
“还有,”苏雨犹豫了一下,“银瞳提到了一个传闻……她说幽冥骨简可能是个陷阱。”
“陷阱?”
“嗯。五十年前那次拍卖,幽冥骨简流拍不是偶然,而是因为……所有接触过它的人,都在三个月内离奇死亡。”苏雨的声音压低,“死状都很诡异,像是被抽干了神魂,只剩一具空壳。”
我沉默了。这个传闻和墨晴的说法有出入。墨晴说幽冥骨简里有《冥河镇魂诀》的信息,但如果是陷阱,那她为什么要让他们去拍?
“我们查到的信息也有些问题。”我将万卷楼的发现说了一遍,特别是关于九幽冥花“幽源”能控制其他八朵花的记载。
苏雨听完,眼睛一亮:“如果这是真的,那你手中的花种就是关键!墨晴需要它来开启九幽秘境,但同时,你也可以用它来控制其他花种!”
“理论上是这样。”我点头,“但问题在于,我不知道怎么使用这种控制能力。万卷楼的记载只提到了特性,没有具体方法。”
陆青挠头:“那怎么办?问墨晴?”
“她肯定不会说。”我摇头,“如果她知道幽源能控制其他花种,却还告诉我们,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有反制手段,要么她在撒谎。”
三人陷入沉思。夕阳一点点沉下,天风城的灯火逐一亮起。浮空岛之间的铁索桥在夜色中像一条条发光的丝带,连接着这座天空之城的各个部分。
“先吃饭吧。”白素心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她端着一个托盘走出来,上面是简单的饭菜——灵米饭,几样小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汤。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默默吃饭。气氛有些沉重,每个人都在想心事。
饭吃到一半,陈平和老李回来了。两人的脸色比苏雨他们还要难看。
“查清楚了。”陈平坐下,喝了一大口水,“赵无锋派来的人一共十二个,由执法堂副堂主‘铁面’带队。他们三天前到天风城,住在城南的‘悦来客栈’。今天跟踪你们的那几个黑莲会修士,就是他们雇佣的。”
“铁面?”我皱眉,“什么修为?”
“筑基中期,但战力堪比筑基后期。”陈平沉声道,“他在赤霞宗执法堂以冷酷无情着称,手上至少有十几条同门的人命。赵无锋派他来,是下了决心要你们的命。”
老李补充:“更麻烦的是,铁面到天风城后,第一时间去拜访了城主府的二总管。虽然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但可以肯定,铁面已经打通了天风城的一些关系。”
我放下筷子。事情比想象的更糟。赵无锋不仅派人追杀,还动用了在天风城的关系网。这意味着他们在明,敌人在暗,而且敌人还可能得到官方的默许。
“还有一件事。”陈平看着我,“铁面在打听‘幽冥花种’的消息。他好像知道你们手上有这个东西。”
我心中一凛。赵无锋知道幽冥花种?是谁告诉他的?墨晴?不可能。那是谁?
他突然想起一个人——大长老。在赤霞宗时,大长老知道幽冥花种的事。难道是大长老泄露了消息?不,大长老如果想害他们,早就可以动手,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
那会是谁?
“先不管消息怎么泄露的。”我强迫自己冷静,“现在的关键是,我们有三方敌人:墨晴虽然暂时合作,但不可信;赵无锋的人要杀我们夺宝;黑莲会也在觊觎幽冥骨简和花种。我们必须在他们之间周旋,找到生存空间。”
“怎么周旋?”陆青问,“我们实力太弱了。”
“实力弱,就用脑子。”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墨晴需要我取出花种,这是我们的筹码一。赵无锋的人想要花种,但不知道花种已经认主,强行抢夺会自毁,这是筹码二。黑莲会想要幽冥骨简,但不知道骨简可能是陷阱,这是筹码三。”
他顿了顿:“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三方互相制衡,从中寻找机会。”
“具体怎么做?”苏雨问。
我思考片刻:“首先,我们要主动接触墨晴,告诉她黑莲会和赵无锋的事。让她知道,花种现在很危险,如果被抢走,她的三百年努力就白费了。这样,她就会主动帮我们对付那些人。”
“其次,我们要给赵无锋的人设个局。让他们以为花种在某个地方,引他们去抢,然后让墨晴去对付他们。”
“最后,关于幽冥骨简……我们需要亲自验证它是不是陷阱。如果是,就放弃;如果不是,就想办法在拍卖会上得手。”
计划听起来可行,但每一步都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验证幽冥骨简的事,交给我吧。”白素心突然开口,“忘情道有一门秘术,可以远距离感知物品的‘因果线’。虽然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陷阱,但至少能看出它有没有危险。”
我看向她:“需要什么条件?”
“需要一件和幽冥骨简有关联的物品作为媒介。”白素心说,“最好是从同一批出土的古物,或者和它接触过的人用过的东西。”
众人面面相觑。这种东西,他们哪有?
“也许……”我突然想到什么,“银瞳可能有办法。她是情报贩子,接触过各种古物。而且她既然知道幽冥骨简的传闻,说不定手里就有相关的东西。”
“那明天我去找她。”苏雨说。
“不,这次我去。”我摇头,“你和陆青今天已经露过面了,再去会引起注意。我现在修为被封,看起来像凡人,反而不容易引起警惕。”
“太危险了。”苏雨反对,“黑莲会的人认识你,赵无锋的人也在找你。你一个人去黑市,万一……”
“我会小心的。”我打断她,“而且,苦禅大师在城南菩提院,如果遇到危险,我可以往那边跑。”
话虽如此,但谁都知道这很冒险。然而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饭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我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金色印记。三个月,已经过去了七天。时间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流逝,而他们还在原地踏步。
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我警觉地坐起,但随即放松下来——是苏雨。
她推开房门,手里端着一碗药:“陈前辈熬的安神汤,让我给你送来。”
我接过药碗:“谢谢。”
苏雨在床边坐下,没有离开的意思。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轮廓。她低着头,像是在犹豫什么。
“我,”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如果……如果三个月后,我们真的找不到功法,你……你会怎么做?”
我沉默了片刻:“我不会变成怪物。在那之前,我会……”
“不要说!”苏雨猛地抬头,眼中闪着泪光,“我不要听那个!我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在幽冥渊,你说如果变成怪物就让我杀了你。我答应了,但我心里……我做不到。我,你不知道,在我最绝望的时候,是你给了我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早就……”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的心被触动。他放下药碗,轻声说:“苏雨,看着我。”
苏雨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答应你,”我一字一句地说,“我会尽一切努力活下去。但你也答应我,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不要犹豫。那不是我,只是一个占据了我身体的怪物。”
苏雨咬着嘴唇,最终点了点头。但她的眼神告诉我,她永远做不到。
两人沉默地坐着,月光在房间里静静流淌。不知过了多久,苏雨站起身:“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黑市。”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我,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会一直陪着你。”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恢复了寂静。我喝完已经凉了的药汤,躺回床上。苏雨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让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增加了沉甸甸的责任。
第二天清晨,我换上一身普通的灰色布衣,独自离开分部。他没有直接去黑市,而是先绕了几条街,确认没有尾巴后,才走向城南。
天风城的早晨比夜晚热闹,但也更危险——人多眼杂,跟踪者更容易隐藏。我尽量走人多的地方,同时用眼角的余光观察周围。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两个人一直在跟着他,从离开分部就开始了。
是赵无锋的人,还是黑莲会?
我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他经过一个卖早点的摊位时,突然拐进旁边的小巷。跟踪的两人连忙跟上,但刚进巷子,就发现我不见了。
巷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几只野猫在翻找垃圾。
“人呢?”高个子修士皱眉。
“分头找!”矮个子修士朝巷子深处追去。
等两人都离开后,我从巷口的一个大木桶后面钻出来——他刚才利用早摊的蒸汽和人群的掩护,迅速躲到了这里。他没有停留,立刻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次,他确定甩掉了尾巴。
来到黑市入口的那家药铺,独眼老头还在打盹。我放下三块灵石,老头抬抬眼皮,让开了路。
再次进入黑市,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三天前,他和陆青在这里差点丧命;今天,他独自一人回来,目标更加危险。
他直接走向情报区,来到银瞳的摊位前。黑色的布帘依然挂着,那盏小油灯还在燃烧。
我掀开布帘走进去。银瞳坐在桌后,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
“坐。”她指了指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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