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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云海飞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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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等级:乙级以上(具体等级无法解析)”

“建议:立即逃离”

系统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警告。乙级以上——至少是金丹期诡异,甚至可能是元婴期!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在天风城自由行动?净世塔难道没有反应吗?

“你们在找我。”女人又向前走了一步,距离缩短到十丈。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杀意,但那种平静反而更让人恐惧,“我也在找你们。”

陆青的手已经按在了储物袋上,随时准备抽出符箓。但他的脸色很难看——炼气期的符箓,对乙级诡异能有多大效果?

“前辈找我们何事?”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尽量平稳,“我们只是路过天风城的低阶修士,应该没有得罪前辈的地方。”

“路过?”女人歪了歪头,动作像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但配上那双纯黑的眼睛,显得格外诡异,“你们身上有‘花’的气息。很淡,但很清晰。”

我心中一震。花的气息?是幽冥花种!这女人能感知到幽冥花种!

“前辈误会了。”我面不改色地说,“我们刚从赤霞宗来,身上只有些普通的丹药和符箓,没有什么花。”

“撒谎。”女人的声音冷了一分,“我能闻到。九幽冥花,第九朵的花种,就在你们身上。”

第九朵!我瞬间抓住了关键信息。幽冥花种是第九朵?那前面八朵在哪里?已经被找到了?还是已经开放了?

“前辈说的是什么花种,我们真的不知道。”我继续拖延时间,同时脑子飞速运转,“如果前辈愿意说明,也许我们能帮上忙。”

女人停下脚步,距离只剩五丈。这个距离,对于高阶修士来说,已经足够在一瞬间杀死他们十次。

“帮我?”女人笑了,笑容很美,但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你们帮不了我。我要的只是花种。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话音落下,周围的气温骤降。我呼出的气息变成了白雾,石板上凝结出细密的霜花。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条街道,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冰水。

陆青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仅仅是威压,就让他受了内伤。

我的情况更糟。他现在没有灵力护体,完全靠肉身硬抗。骨头在咯咯作响,内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随时可能爆裂。但他咬着牙,死死站着,没有倒下。

不能倒。倒下,就真的完了。

“前辈,”我艰难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花种……不在我们身上。我们把它……藏在了一个地方。只有我知道……在哪里。”

他在赌。赌这个女人想要的是花种本身,而不是他们的命。赌她会想要活口,问出花种的下落。

女人的眼睛眯了眯,周围的压力稍微减轻了一分:“在哪?”

“在一个……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我感觉压力减轻,继续编造,“如果前辈杀了我,就永远找不到第九朵花了。九幽冥花,少一朵都不完整,对吧?”

这是纯粹的推测。但从女人之前的话推断,九幽冥花应该是一个整体,九朵花可能相互关联。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第九朵花种对她来说就至关重要,重要到不能轻易毁掉。

沉默。

女人站在原地,纯黑的瞳孔盯着我,像是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她开口:“带我去。”

“不行。”我摇头,“那个地方有禁制,只有特定时间才能进入。而且……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你在拖延时间。”女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只是说实话。”我强作镇定,“前辈应该知道,九幽冥花不是普通灵植。它的花种更不是随便就能取出的。如果前辈强行抢夺,花种可能会自毁。”

这完全是瞎编,但说得理直气壮。我在赌,赌这个女人对九幽冥花的了解有限,不敢冒险。

果然,女人再次沉默了。她似乎在思考,纯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破空声。

一道剑光划破夜空,直射而来!剑光璀璨如流星,带着凌厉的杀意,目标正是黑衣女人!

女人头也不回,只是轻轻抬手,黑色长袖如幕布般展开。剑光刺入黑袖,就像泥牛入海,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就消失了。

但这一击给了我和陆青机会。

“跑!”我低吼一声,转身就向岔路口冲去。陆青紧随其后,同时甩出三张爆裂符,不是攻击女人,而是轰向地面。

“轰!轰!轰!”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虽然伤不到女人,但至少能暂时遮挡视线。

两人冲进岔路口,头也不回地狂奔。我感觉肺在燃烧,喉咙里全是血腥味,但他不敢停。没有灵力,他只能靠纯粹的体力奔跑,速度远不如平时。

“这边!”陆青拉住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小巷两侧是高墙,墙上爬满藤蔓,昏暗得几乎看不见路。

身后,没有脚步声追来。

但我的心一点都没放松。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还在,如芒在背。那个女人,绝对没有放弃。

“刚才的剑光……”陆青喘息着问,“是陈前辈?”

“应该是。”我点头,“只有他会在这个时候找我们。”

话音刚落,前方巷口出现一个人影。陈平站在那里,脸色凝重,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还在微微颤动。

“快过来!”陈平招手。

两人冲过去,陈平立刻在巷口布下一个简易的防护阵法。虽然挡不住乙级诡异,但至少能预警。

“你们没事吧?”陈平问。

“陆青受了内伤,我没事。”我快速说道,“那个女人是凶手,至少乙级,可能和雾诡有关。她能感知到幽冥花种,说那是第九朵花。”

陈平的脸色更沉了:“乙级诡异……难怪城卫队查不出来。走,先回分部。那里有更完善的防护阵法。”

三人快速离开小巷,专挑人多的街道走。虽然夜晚行人稀少,但总比偏僻的小巷安全。我注意到,陈平的右手在微微发抖——刚才那一剑,显然消耗不小。

“前辈,你和她交手了?”我问。

“只过了一招。”陈平沉声道,“我的全力一击,被她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如果不是她急着追你们,我可能已经死了。”

我心中一凛。陈平是筑基中期修士,在天风城也算高手了。但在那个女人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乙级诡异,果然可怕。

一刻钟后,他们回到了镇诡司分部。老李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们回来,连忙打开门。

“怎么回事?我刚才感觉到城里有很强的诡气波动。”老李急切地问。

“进屋说。”陈平带着众人进去,关上门,又启动了分部自带的防护阵法。

众人聚在前厅,苏雨和白素心也出来了。看到我和陆青狼狈的样子,苏雨脸色一变:“你们受伤了?”

“我没事,陆青需要疗伤。”我说。

白素心立刻取出一瓶丹药递给陆青。陆青服下丹药,盘膝打坐,调息疗伤。

我将黑市的发现和遇到黑衣女人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听完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乙级诡异,能在天风城自由行动……”老李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净世塔的检测是全方位的,就算是元婴修士,只要身上有诡气,都会被检测到。”

“除非她不是诡异。”白素心突然开口。

众人看向她。

“或者,她既是诡异,又不是诡异。”白素心继续说,“我曾经在忘情道的古籍里看过一种记载——‘诡修’。那是一种特殊的修炼方式,修士主动与诡异融合,保留人的意识和外形,但拥有诡异的力量和特性。”

“诡修?”我皱眉。

“对。诡修能够完美隐藏诡气,因为他们本质上还是人,只是身体被诡异改造了。净世塔检测的是纯粹的诡气源,对诡修的检测会弱很多。”白素心顿了顿,“如果那个女人是诡修,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她能混入天风城,能感知幽冥花种,能使用雾诡的力量……”

“而且她说找幽冥花找了‘三百年’。”我补充,“如果是诡修,寿命会大大延长,活三百年很正常。”

前厅陷入沉默。诡修,那是比诡异更可怕的存在——既有人的狡诈和智慧,又有诡异的力量和特性。而且,能活三百年的诡修,至少是金丹期,甚至可能是元婴期。

“她为什么非要找幽冥花种?”苏雨问,“九幽冥花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我从储物袋里取出那个玉盒,放在桌上。玉盒很普通,但里面的东西绝不普通。他打开盒盖,幽冥花种静静地躺在里面,漆黑如墨,银色纹路在灯光下微微闪烁。

“这就是第九朵花的花种。”我说,“按照那女人的说法,前面八朵可能已经被找到了,或者已经开放了。九幽冥花,九朵花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她需要完整的一套。”

“但我们要用它来换取《冥河镇魂诀》的线索。”陆青调息完毕,睁开眼睛说,“如果交给她,我怎么办?”

又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交出去,我三个月后必死。不交,那个女人会一直追杀他们,直到拿到花种为止。

“也许……”陈平缓缓说,“我们可以和她谈条件。”

“谈条件?”我看向他。

“既然她需要完整的花种,而我们知道其他花种的下落,或者说,我们有机会知道。”陈平分析,“大长老给的玉简里,提到了幽冥骨简和《冥河镇魂诀》的关系。如果幽冥骨简里真的有功法,那么它可能也记录了九幽冥花的信息。我们可以用这个信息,和她交换……时间。”

“时间?”

“对。让她给我们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我们参加拍卖会,拍下幽冥骨简,从中找到其他花种的信息,然后告诉她。”陈平说,“这样一来,她能得到完整的花种,我能得到功法,两全其美。”

听起来很美好,但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她凭什么相信我们?”我问,“而且,如果她知道我们要拍幽冥骨简,完全可以自己去拍,或者等我们拍下后直接抢夺。为什么要和我们合作?”

陈平沉默了。确实,这个计划建立在对方愿意合作的基础上。但一个活了三百年的诡修,会相信几个炼气期小辈的承诺吗?

“也许……”白素心再次开口,“我们可以让她‘不得不’合作。”

“什么意思?”

“幽冥花种现在在我们手上,这是筹码一。”白素心冷静地分析,“我们需要让她相信,只有我们才能安全地取出花种,这是筹码二。最后,我们需要让她相信,和我们合作比直接抢夺更有利,这是筹码三。”

“具体怎么做?”

白素心看向我:“这要看你了。你身上的冥河印记,虽然被封印了,但本质上和幽冥花同源。你可以告诉她,只有用冥河印记的力量,才能完整地取出花种。如果强行抢夺,花种会自毁——就像你刚才对她说的那样。”

我眼睛一亮。对啊,既然已经编了一个谎,那就把这个谎编得更大、更圆。用冥河印记作为借口,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但这样风险很大。”陈平皱眉,“如果她要求你当场演示怎么办?”

“那就演示给她看。”我咬牙,“虽然印记被封印,但我可以尝试调动一丝力量。只要能让她相信就行。”

这很冒险。调动封印的印记,万一失控,封印破碎,我会立刻诡化。但除此之外,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还有一个问题。”苏雨突然说,“我们怎么联系她?怎么确保谈判安全?”

这确实是个难题。那个女人神出鬼没,根本找不到她。就算找到,谈判地点选在哪里?怎么保证她不会突然翻脸?

“她一定会再来的。”我肯定地说,“她需要花种,而且知道我们在镇诡司分部。我猜,最迟明天,她就会找上门来。”

话音刚落,分部的大门突然传来敲门声。

不轻不重,三下。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陈平握紧剑柄,老李手中捏着一张符箓,白素心双手结印,陆青也站了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大门。

“林凡!”苏雨想拉住他。

“没事。”我摇头,“如果她要强攻,这个门挡不住她。敲门,说明她想谈。”

他走到门前,缓缓打开。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那个黑衣女人。她换了一身衣服,现在是普通的青色长裙,头发也束了起来,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少妇。但那双纯黑的眼睛,暴露了她的身份。

“我可以进去吗?”她平静地问。

我侧身:“请。”

女人走进前厅,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她的视线在每个人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桌上的玉盒上。

“看来你们已经商量好了。”她说。

“前辈请坐。”我指了指椅子。

女人坐下,姿态优雅。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她看起来就像个大家闺秀。

“我姓墨,墨晴。”她自我介绍,“三百年前,我是幽冥宗的外门弟子。”

幽冥宗!我心中一震。这个宗门他听过,正是大长老提到的,创立了幽冥渊的上古宗门!

“三百年前,诡劫降临,幽冥宗覆灭。”墨晴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宗主在最后时刻,将宗门至宝‘九幽冥花’拆分成九份,花种分散到玄幽界各处。他让我们九个外门弟子各自携带一朵花种逃生,等待灾变过去后,再聚首重启宗门。”

“九个外门弟子……”我喃喃道。

“对,九个。我是第九个,携带的是第九朵花种。”墨晴看着我,“但我在逃亡途中受了重伤,被诡异污染。为了活命,我选择了‘诡化’,成为了你们所说的诡修。”

“那其他八个人呢?”

“死了,或者失踪了。”墨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三百年,我一直在寻找其他花种。前八朵已经找到了,但都因为各种原因无法取出——有的被封禁在绝地,有的被大宗门收藏,有的甚至落入了诡异手中。第九朵,是我最后的希望。”

她看向玉盒:“我能感觉到,这朵花种保存得很完整。而且它已经‘认主’了,对不对?”

我心中一惊。认主?幽冥花种认主了?什么时候的事?

“不用否认。”墨晴说,“我能看到你和花种之间的‘线’。很淡,但确实存在。这说明花种已经认可了你,只有你才能完整地取出它。”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墨晴之前没有直接抢夺。不是因为她相信我的谎话,而是因为她看到了花种已经认主。强行抢夺,花种真的会自毁!

“所以,我们确实可以合作。”我顺着她的话说,“我需要幽冥骨简里的功法,你需要完整的花种。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墨晴沉默了片刻,纯黑的瞳孔盯着我,像是在衡量什么。

“我可以给你们三个月时间。”她最终说,“三个月后的暗月拍卖会,我会帮你们拍下幽冥骨简。但作为交换,你们要在拍卖会结束后,立刻帮我取出第九朵花种。”

“前辈如何保证不会事后翻脸?”陈平问。

墨晴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我需要完整的九幽冥花来逆转诡化,恢复人身。如果杀了你们,花种自毁,我的三百年的努力就白费了。这个理由够吗?”

够。对活了三百年的修士来说,没有什么比突破瓶颈、延续生命更重要。

“成交。”我点头。

“不过,我有个条件。”墨晴说,“这三个月,你们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调查其他八朵花种的下落。”墨晴从袖中取出一块黑色玉简,“这里面记录了前八朵花种最后出现的位置和相关信息。你们去核实,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我接过玉简,神识扫过,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信息和地图。八个地点,遍布玄幽界各地,有的在宗门禁地,有的在险恶绝境。

“这……三个月时间不够。”我皱眉。

“不需要你们亲自去。”墨晴说,“天风城有最好的情报网络。你们只需要在这里收集情报,确认信息的真伪就行。我会提供灵石和资源。”

这听起来合理多了。

“好。”我点头。

墨晴站起身:“那么,合作愉快。三个月后的今天,我会再来找你们。希望到时候,你们已经准备好了。”

她走向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对了,提醒你一句。赵无锋的人已经到天风城了。三天前到的,正在打听你们的消息。”

我心中一凛。赵无锋,果然追来了。

“多谢前辈提醒。”

墨晴点点头,推门离开。她的身影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门关上后,众人才松了口气。刚才的谈判虽然平静,但每个人都紧张到了极点。面对一个活了三百年的诡修,压力太大了。

“她的话能信几分?”陆青问。

“七分。”我说,“关于幽冥宗和九幽冥花的部分应该是真的。但她隐瞒了一些事——比如,她为什么要逆转诡化?只是为了恢复人身?恐怕不止。”

“还有赵无锋。”陈平脸色凝重,“如果赵无锋的人也到了天风城,那我们就真的四面楚歌了。”

我看着手中的黑色玉简,又看看桌上的幽冥花种。

三个月。他们只有三个月时间。

要搜集幽冥骨简的信息,要调查八朵花种的下落,要提防赵无锋的人,还要想办法在拍卖会上竞拍成功。

每一件事都困难重重。

但至少,他们有了方向。

“从明天开始,”我说,“我们分头行动。苏雨和白师姐继续调查幽冥骨简,陆青和我负责花种情报,陈前辈和老李盯着赵无锋的人。”

“那你呢?”苏雨担忧地看着他,“你的印记……”

“我会小心的。”我笑了笑,“三个月,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天风城的灯火在雾中朦胧。这座看似自由的城市,隐藏着太多的秘密和危险。

但我知道,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只能向前走,一直走,直到走出这片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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